“那你把胃药带上,别光顾着喝酒。”
上午九点,深岩大厦顶层。
陈光科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子,风风火火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“老沈!听说你要去新加坡?机票我让秘书订好了,咱们几点走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手里的豆浆往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桌上一放。
沈岩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批阅文件,头都没抬。
“你不去。”
陈光科嚼包子的动作停住了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仓鼠。
“我不去?你去国外我不跟着,万一让人绑了怎么办?”
“现在想绑你的人能从京海排到巴黎,你心里没数啊?”
沈岩合上文件,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。
“这次不是去打架,是去骗人。”
“你那张脸,写满了‘我是老实人’和‘我要干、死你’两种极端情绪,不适合这种场合。”
陈光科费劲地咽下嘴里的包子,有些不服气。
“那你要带谁?吴雅?她那个暴脾气比我还冲。”
沈岩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目光投向了隔壁那间没有挂牌子的办公室。
“我带裴珏。”
陈光科差点被口水呛死。
“谁?裴珏?那个阴险小人?”
“老沈你疯了吧?那孙子恨不得把你骨灰都扬了,你带他出国?你不怕他在飞机上给你下毒?”
沈岩转过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他不敢。”
“而且,对付赌徒和骗子,没有人比一只被拔了牙的狐狸更合适。”
“你在家盯着‘深蓝之心’的启动仪式,那是咱们的底牌,除了你,我不放心任何人。”
这句话瞬间把陈光科的毛给顺平了。
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,嘿嘿傻乐了两声。
“行吧,那你看好那小子,别让他跑了。”
……
隔壁办公室。
这里没有铭牌,只有一扇厚重的隔音门。
裴珏正趴在桌子上,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击代码。
房间里的空调出风口里,隐约传来一种极低频率的嗡嗡声。
那是18.9Hz的次声波。
这声音听不见,但能让人产生莫名的焦虑、烦躁和生理上的不适。
这就是沈岩给他的“特别待遇”。
裴珏现在的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,原本那个意气风发的科技新贵,现在看着像个刚从戒毒所出来的瘾君子。
但他不敢停。
只要键盘敲击频率低于一定数值,那个让人抓狂的低频噪音就会自动加大功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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