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熏炉。
摆在了那株干枯的龙涎藤下风口。
点火,起烟。
暗红色的烟雾,并没有四散飘开。
而是像是有灵性一样,紧紧地缠绕在那株灰白色的枯藤上。
那是“香引”。
以香引香。
时间开始变得漫长。
第一天,毫无反应。
那株藤蔓就像是死透了一样,任凭烟雾缭绕,纹丝不动。
第三天,何敬忠的眼睛都熬出了血丝。
他寸步不离地守在炉子旁,手里拿着银刀,随时准备着。
沈岩每天只来一次。
看一眼,然后转身就走。
不催促。
不质疑。
这种沉默的压力,比拿着鞭子抽何敬忠还要让他难受。
第七天。
迷迭坞下了一场大雨。
何敬忠没打伞。
他用自己的雨衣,死死地护住了那个铜炉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头发流进脖子里。
他像个雕塑一样跪在泥水里。
嘴里念念有词。
那是老一辈制香人传下来的“唤灵词”。
听着像封建迷信。
但却是匠人最后的执念。
第十天。
阿海送饭过来的时候,差点没认出何敬忠。
老头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。
身上的中山装全是泥点子。
“何伯,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