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岩并不意外。
他按下了内线电话。
“吴雅，把‘破晓’的A级技术文档和财务模型送进来。”
郑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A级技术文档？
这种核心机密，就这么轻易拿出来？
他心底里对沈岩的轻视，又多了一分。
太年轻，不懂得商场的险恶。
吴雅很快就进来了，将两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。
她看了郑虹一眼，又看了看沈岩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沈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吴雅点点头，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“郑总，请看。”
沈岩将文件推了过去。
郑虹扶了扶眼镜，翻开了那份名为“破晓之核”的技术文档。
他昨天没有去峰会现场，只是看了助理的简报。
对于“量子芯片”这个词，他本能地认为是炒作，是噱头。
然而，当他的目光落在文档的第一页时，他的呼吸，停滞了一瞬。
那是一张无比复杂的架构图。
并非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冯·诺依曼架构。
而是一种全新的，基于量子纠缠和叠加态的“神经脉冲”计算模型。
郑虹是技术分析师出身，他看得懂。
正因为看得懂，他才感到一阵心悸。
这不是幻想。
这是一套逻辑自洽，且理论上完全可行的颠覆性方案。
他的轻视，瞬间被惊骇所取代。
他抬起头，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男人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们团队独立研发的？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核心理论模型，是我搭建的。”
沈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郑虹的心脏，却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他不再说话，埋头继续翻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一个小时后，郑虹合上了技术文档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的额头上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看向沈岩的眼神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没有了轻视和挑剔，只剩下凝重和一丝敬畏。
“沈总，我为我之前的态度，向你道歉。”
他很坦诚。
“这份文档的价值，无可估量。”
“但这也意味着，它的实现难度，同样是地狱级别的。”
他指了指另一份财务模型。
“我们谈谈钱的问题。”
“按照你的模型，项目启动就需要五十个亿的资金，后续每年的研发投入，将是一个无底洞。”
“雅努斯项目的盈利，真的能支撑得起吗？”
“撑不起。”
沈岩的回答，再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郑虹皱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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