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表一番感人肺腑的悼词,追忆他们“深厚”的兄弟之情。
多么讽刺啊。
多么可笑啊。
凯文的身体,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彻骨的冰寒。
街边的墨西哥肉卷摊,散发着浓郁的香气。
烤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,混杂着洋葱和香菜的味道。
沈岩要了两份,递给凯文一份。
凯文接过来,机械地,往嘴里塞。
他尝不到任何味道。
脑子里,全是刚才安德鲁那张带笑的脸。
他并不笨。
相反,在霍森家族那种环境下长大,他比同龄人要聪明得多,也敏感得多。
只是过去的十几年里,他一直用天真和顺从,作为自己的保护色。
他渴望父亲的认可,奢望兄长的友善。
但今天,在自由广场上,那最后一丝温情的幻想,被安德鲁随意的一推,彻底碾得粉碎。
血淋淋的现实,逼着他清醒过来。
恐惧被烧尽,剩下的,是冰冷的灰烬。
而在灰烬之下,有什么东西,正在破土而出。
“塞壬之歌……那个离岸基金。”
凯文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他看着手里的肉卷,眼神却没有焦点。
“那是安德鲁的钱袋子,也是他的命脉。”
“里面牵扯到的,不止是南美的军阀和东欧的寡头。”
“还有几个国会议员的秘密账户。”
沈岩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他知道,那把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
“用摄像头敲诈霍华德议员,这件事,安德鲁做得很干净。皮条客马丁死了,线索就断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凯文的眼神,开始聚焦。
“马丁有个妹妹,是个毒虫,安德鲁每个月,都会通过一个中间人,给她一笔钱。”
“安德鲁以为,这是封口费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马丁在死前,给了他妹妹一个U盘。”
“马丁说,如果他出了意外,就把这个U盘,交给一个叫《圣洛都号角报》的记者。”
这些,是凯文在昨晚没有说的。
因为那时候,他还抱着一丝幻想,还想着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可现在,他不需要了。
“还有几次对我的谋害。”
凯文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他总是喜欢用‘意外’,因为他傲慢,他觉得我蠢,发现不了。”
“但每一次,我都知道。”
“瑞士滑雪那次,那个负责检修缆车的人,他的儿子,忽然就进了一家学费昂贵的私立学校。”
“我晚餐里被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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