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。
“我就是个搞技术的，不懂那些弯弯绕绕，就想着把房子盖好，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“可这年头，老实人不好做啊。”
沈岩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为什么坚持用那么好的材料？成本高，利润薄，还容易被同行用价格战挤兑。”
这是他刚才就在思考的问题。
方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沈岩会问这个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父亲，也是个建筑工人。”
“他干了一辈子，盖了无数栋楼，但他自己，一辈子都住在工地旁边的棚户里。”
“我小时候，他总跟我说，咱们盖的房子，是给别人住一辈子的家，地基要牢，墙要实，不能有半点马虎。”
“后来我开了公司，也一直记着他这句话。”
方建的眼里闪着光。
“用差一点的材料，确实能多赚不少钱，也能把价格压得更低，接到更多的项目。”
“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。”
“我晚上会睡不着觉，总觉得对不起那些花了一辈子积蓄买房的人。”
“所以，我宁愿少赚点，赚得慢点，也要图个心安。”
他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沈总，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？”
沈岩看着他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傻。”
“相反，很聪明。”
方建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沈岩站起身，走到那面被砸碎的效果图前。
“我那块地，在城南。”
“我打算建一个高档住宅区，面向的客户，是对生活品质有极高要求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缺钱，他们要的，是安全、舒适、能传承下去的房子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方建。
“速度和廉价，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质量。”
“是能让你晚上睡得安稳的质量。”
方建的呼吸，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沈岩，心脏狂跳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“沈……沈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