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浮在空中的血色月亮,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细节都纳入视野。
巴士底被逼退的斩击。
梅纳德承认的败北。
吴凡硬接史铁雷斯一拳后的狂笑。
王根生自爆堡垒时的癫狂。
陈二牛舍身一刀后的平静。
以及——
那些明明伤痕累累、濒临崩溃,却依然在欢呼、在咆哮、在高喊罗神同在的渺小身影。
萨坦圣沉默着。
他手中的蛇杖,杖尖那幽暗的光芒明明灭灭,仿佛在呼应着他内心某种罕见的情绪波动。
八百年来,他见过太多狂热。
天龙人对特权的狂热。
海贼对财富与自由的狂热。
革命军对理想的狂热。
甚至,那些被抹去的历史中,某些古代王国对神明和传说的狂热。
但眼前这种狂热......不同。
它不基于利益,不基于理想,不基于对任何具象之物的崇拜。
它基于一种更抽象、更危险的东西——
对规则本身的信仰。
这些不死者相信,有一个存在定下了某种规矩,而只要他们遵循这个规矩,哪怕面对死亡、面对碾压性的武力、面对世界政府最高权力的亲自镇压......
他们,依然是正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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