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的话语落下,病房里瞬间陷入寂静。老首长按在椅背上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光亮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小顾...你说的是真的?能保住雷子的命?”
张院长也愣住了,他原本以为这丫头只是理论知识扎实,没想到连预后判断都如此清晰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轻哼,只是那眼神里的鄙夷已淡去不少,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。
“首长,先不要这么乐观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马上手术,还需要养一段时间。”
离开医院的时候,暮色已经漫过门诊楼的玻璃窗,将走廊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黄。
原本能赶上夕阳未落时离开,却被张院长硬拉着在办公室多盘桓了几个钟头。
起初只是核对雷子的术前检查数据,聊着聊着便扯到了近十年碰到的疑难颅脑病例。
当顾瑶精准指出三年前那例弹道伤的误诊症结时,张院长脸上最后一丝轻视彻底消散,枯瘦的手指在病例册上重重一顿:“丫头,是我老糊涂了。”
接下来的谈话气氛全然不同。
张院长翻出积灰的外文期刊,顾瑶则在白板上画下神经传导通路示意图,一老一少对着模糊的CT影像争论止血方案,窗外的天色就在这一来一往的探讨中渐渐沉了下去。
张院长越聊越心惊,这姑娘不仅理论扎实,临床经验竟也这般老道,那些他纠结半生的手术难点,被她三言两语便点出关键。
“是我眼光狭隘了。”临近分别时,张院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坦诚的歉意,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你这手本事,后生可畏啊。”
顾瑶只是微笑,没有应承她的话,不是她厉害,而是现在的医疗水平和后世不可比拟,她只是生在了好时代。
最后直到顾瑶笑着拍板,敲定手术时请他担任副手把控止血环节,张院长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松弛下来,连眼角的皱纹都染上笑意。
手术定在三天后,顾瑶刚好可以利用这些时日,用小动物练习一下开颅手术,避免手生了出现意外。
走出医院大门时,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拂过面颊。
“累吗?”下车后,陆战霆快步上前握住顾瑶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。
只有在这没有旁人的路上,他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牵着媳妇的手。
今天在医院,张院长像块牛皮糖似的围着顾瑶问东问西,从病例分析聊到手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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