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好塞进秦荷花怀里,转身瞪着周婶子时,眼神里多了几分嘲讽。
她的目光扫过堂屋,门后隐约有两道影子缩着,想来是周婶子的小儿子和儿媳躲在里面。
在她看过去的时候,那两道身影慌忙动了一下,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。
顾瑶心里透亮,今天逼着秦荷花找她结算工钱,八成是里面那两人的主意,只不过他们都躲在背后,把周婶子推出来当恶人。
想清楚这一点,顾瑶扬高了声音,字字清晰地往屋里送:“今天荷花嫂子就走,但你记住,善恶终有报!以后老了动不了,别指望我们嫂子再给你端茶倒水、床前尽孝!”
她拉起秦荷花的手,蹲下身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拍掉灰尘,整整齐齐摞在秦荷花怀里,带着她往外走。
秦荷花脚步发沉,像灌了铅似的,却被顾瑶拽着一步步挪过门槛。
经过周婶子身边时,她停下脚步,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:“这些衣服我带走,以后……您自个保重。”
怎么说她都是丈夫的亲娘、孩子的奶奶,不看僧面看佛面,她不会做得太绝,至少最后这点体面还是要留的。
说完不再回头,任由顾瑶拉着穿过门槛。
厚重的木门在身后“吱呀”一声缓缓关上,隔绝了那个磋磨她多年的牢笼。
秦荷花低头看着怀里的棉袄,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上残留的体温,眼泪再次滑落,却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终于解脱的轻松。
顾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软了下来:“走,咱们回家,以后再也不受这委屈了。”
“好,回家。”秦荷花哽咽着应道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松动的暖意。
回到家时,三个孩子正在房间里兴奋地蹦跳,看到秦荷花回来,都扑上来围过来。
顾瑶没忍心扫他们的兴,让秦荷花先带着孩子收拾房间,自己转身去了厨房。
陆战霆要更快清理身体的毒素,从今天起就得开始泡药浴了,她得赶紧把药汤烧好给他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