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象。
河岸边围了一圈村民,个个脸上带着惊惶。
人群中间,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人正趴在地上哭嚎,嗓子都喊哑了,像被揉皱的破布。
她面前的泥地上躺着个孩子,小小的身子蜷着,小脸憋得青紫发黑,嘴唇却白得像蒙了层霜。
胸膛几乎不见起伏,只有腹部高高隆起,一看便知呛了不少河水。
“豪豪!我的儿!你醒醒啊!都怪娘,是娘没看好你啊!”
妇人双手死死抓着孩子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湿冷的皮肉里,哭到浑身发抖,突然扬起手往自己胸口猛捶。
“是娘害了你!是娘的错啊!”
她哭着哭着,又猛地转向周围的人,膝盖在石子地上一磕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求求你们,救救我的娃!谁能救救他,我给你们当牛做马!”
额头一下下撞在地上,很快就红透了,渗出血珠,她却像不知疼似的,还在拼命往地上磕,额前的碎发被泪水黏在脸上,狼狈得让人心揪。
“侄媳妇,别磕了……”旁边一个老汉叹着气劝,“这娃都没气了,哪还有法子救啊?”
“是啊弟妹,”另个妇人抹着泪,“孩子这样……怕是早去了,让他走得安详些吧。”
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劝着,眼里大多是同情,却没人敢上前。
孩子一动不动,嘴唇都泛了青黑,在村里老人看来,这分明是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