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,如今住着父亲顾庆阳和他的现任妻子白秀芬。
她抬手敲响木门上的铁栅栏,“砰砰”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“谁啊?”里面传来中年女人不耐烦的声音。
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白秀芬从里面探出头,看到铁栅栏外的顾瑶时,愣住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往门框上一倚,双手抱在胸前,刻意扬起的下巴。
顾瑶没答话,伸手一把拉开铁栅栏,铁条摩擦的刺耳声响中,她侧身挤了进去。
白秀芬被撞得一个趔趄,刚要发作,想到屋里坐着的两个人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顾庆阳从沙发上站起来,他穿着的确良衬衫,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只是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格外显眼。
“这是我家,我为什么不能回来?”顾瑶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随手拉开一张藤椅坐下,椅子发出“吱呀”的抗议声。
“这是瑶瑶吗?”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女人突然开口,她穿着件蓝色卡其布上衣,袖口仔细地卷到小臂,露出腕上的银镯子。
话音刚落,坐在她身边的年轻男人猛地抬头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绿色制服,领口别着颗红五星,在看到顾瑶时,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,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,飞快地移开视线。
顾瑶打量着他们,原主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,模糊不清。
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,早已在脑海里褪成了模糊的影子。
“我是你青姨啊!”中年女人激动地站起来,快步走到顾瑶面前,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老茧硌得人发疼,“小时候你还总缠着我要糖吃呢,记得不?”
听到“青姨”这个称呼,顾瑶脑中忽然闪过几个画面。
她抬眼看向那个穿军绿色制服的年轻男人,谢宏志。
这个名字在记忆里渐渐清晰,当年母亲还在世时,曾和青姨玩笑般订下娃娃亲,说要让他们将来结为夫妻。
谢宏志显然也想起了这茬,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上掠过一丝嫌恶,仿佛这门亲事是天大的耻辱。
“是啊亲家,看瑶瑶这模样,嫁人后肯定是过得幸福。”
白秀芬突然插话,她端着个搪瓷缸慢悠悠走过来,眼神在顾瑶身上打转。
青姨听到这话眉开眼笑:“你过得好,你妈妈在天上也能安心了。”
她的手还紧紧拉着顾瑶,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薄茧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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