悸:“甜宝好端端的,怎么会落得这般模样?”
单子宁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冷水顺着发梢滴在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抬起头,眼神亮得惊人,没有半分躲闪.
忍着喉咙的发紧,把御花园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“回丽妃娘娘的话,臣妾今日在湖心亭,娴妃娘娘因臣妾不慎蹭到她的宫装,罚臣妾跪于石板上。九公主殿下见了,便上前为臣妾解围,可没等说上几句,臣妾就见殿下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推,跌进了湖里……”
她顿了顿,狠狠磕了个响头,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声。
“丽妃娘娘明鉴!臣妾以全族性命起誓,绝未碰过殿下一根手指!推殿下落水的绝非臣妾!
若不是慕姑娘拉着臣女送殿下回来,此刻臣妾怕是已经被娴妃娘娘当作凶手押起来了!谋害皇嗣这等重罪,臣女就是死,也不认!”
丽妃没说话,让人将单子宁带去梳洗一下。
待单子宁换了干衣、捧着姜汤暖过身子,丽妃这才挥退左右,目光沉静地看着她:“方才在御花园,甜宝要为你出头,你为何不肯说实话?是不信她能护着你,还是觉得她帮不了你?”
单子宁捏着温热的瓷碗,指节微微发白,低下头时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“不是不信公主殿下……只是臣妾打小在娘家就习惯了。”
“娴妃娘娘是臣妾的嫡姐,没入宫时,便常这般对臣妾,臣妾早就学会了忍,学会了不声张,免得给旁人添麻烦……”
“习惯?”
丽妃重复着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一声。
只是,笑声里毫不遮掩的冷意,让单子宁打了个寒颤。
她看着单子宁:“单贵人,你要搞清楚,这里是皇宫,不是你单家那能忍过去的后宅!”
“在这儿,习惯忍耐就是坐以待毙,不添麻烦就是引颈就戮!”
“娴妃敢把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在你头上,就是吃准了你逆来顺受,便是冤死了你,也没人替你说话!”
“且她今日能栽赃你推甜宝落水,明日就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在冷宫里!你要是真被押走了,连说习惯忍的机会都没有!”
“你记住,这深宫里,退一步从来不是海阔天空,是万丈深渊!”
单子宁还没从丽妃的话里回过神,殿外太监尖利的通传声就传了进来:“皇上驾到——娴贵妃到——!”
皇帝大步流星走进来,脸色阴沉。
目光扫过内室榻上的楚甜甜,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。
等他转向单子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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