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大,却清晰沉稳:
“回先生。学生以为,孟子言‘舍生取义’,非谓全然弃利,乃是以义为权衡之尺,为立身之本。
譬如饥荒之年,官仓有粮,守仓小吏若为‘利’私放,救得数人,却失‘义’之准则,致法度崩坏,最终害及更多无辜。此乃小利损大义。
……
学生以为,义利非绝对对立,当审时度势,以仁心为根,以法度为绳,于万千世相中寻一平衡之道,方为真正的大人之学。”
说罢,所有人都懵了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,却层层递进,直指核心。
这哪里是一个村童能有的见识?
这分明是浸淫典籍多年、且有深刻洞察力的天才!
山长和夫子们震惊得忘了呼吸!
赵明轩等学子更是目瞪口呆!
青崖子眼中精光爆闪,捋着胡子的手都顿住了,看向李延年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!
“好!好一个‘仁心为根,法度为绳’!好一个‘审时度势,寻平衡之道’!此解鞭辟入里,发人深省!妙!妙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