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的心才稍稍安定。
他小心翼翼地拔开竹筒的木塞,将里面卷着的画卷轻轻抽出一角。
晨光恰好穿透云雾,落在那泛黄的纸页上。
画卷完好无损。
福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不甘的嘶吼,陡然从地面响起。
黑袍人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那卷被福生护在怀中的画。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。
指尖抠进石缝里,带起一片片碎石屑。
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。
一只脚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踩在了他的右臂之上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山崖上格外刺耳。
黑袍人浑身一颤,紧接着,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喉咙。
如同杀猪般凄厉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,惊得崖边的几只山雀扑棱着翅膀,仓皇飞远。
李景隆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丝毫波澜。
仿佛脚下踩着的,不过是一块毫无生气的顽石。
他缓缓弯腰,从黑袍人那只已经无力垂下的手中,夺过了那把寒光凛冽的长刀。
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刃口锋利得吹毛可断,显然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刀。
李景隆掂了掂手中的长刀,指腹轻轻划过冰凉的刀刃,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抵在了黑袍人的左肩之上。
锋锐的刀尖刺破衣料,堪堪贴着皮肉。
只要再往前半分,便能洞穿筋骨。
黑袍人疼得浑身抽搐,冷汗浸透了衣袍。
可他看着李景隆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却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嘴角淌着血沫,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:“有本事...现在就杀了我!”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机关算尽,最后竟还是落在了李景隆的手里。
李景隆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他手腕微微翻转,手中的长刀便如同庖丁解牛般动了起来。
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,轻得如同切菜。
却又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一片片血肉,如同削下的梨皮,簌簌落在地上,染红了青石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李景隆的素色长衫上,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。
不过片刻功夫,黑袍人的整条左臂,便只剩下一截森白的骨头!
在晨光下泛着惨白的光!
“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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