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按在胸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他大步走到林姝身边,看着她怀里吮着手指的娃娃,忽然俯身将她们母子一同揽入怀中。
“这下好了,北疆的骑兵再也不愁没有良马,往后边关安稳,我也能多陪陪你们。”
林姝靠在他怀里,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。
乳母抱着另一个娃娃过来,小家伙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挥舞着小胖手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景桓腾出一只手,笨拙地戳了戳孩子的脸颊,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
林姝仰头看着景桓,问他:“马匹的事情得到了解决,是不是要跟益州开战了?”
景桓缓缓点头,眼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:“大晟与益州,早晚会有一战,此事不能再拖了,而且益州那边传来的消息,也不太乐观。”
拖的越久,对大晟越不利。
林姝心头一紧,问道:“益州那边,闹的很凶吗?”
“何止是凶。”景桓将小家伙架在臂弯里轻轻颠着,孩子的咿呀声音,让他声音冷意减了几分。
“去年益州遭了蝗灾,秋收本就减产三成,苏燕回倒好,借着操练私兵的由头,把赋税提了五成。”
他低头看着臂弯里懵懂的小脸,声音沉了沉:“如今那边的百姓,连掺着麸皮的粥都快喝不上了。”
林姝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虽也见过灾年,却从未听闻如此苛政。
“就没人上书弹劾他?”
“他施行暴政,朝中无人敢反对。”景桓顿了顿,又道:“凡是反对他的人,都被他砍了脑袋,现在益州的官员,人人自危。”
“曾经跟随他忠心耿耿的人,死的死,闭嘴的闭嘴,谁还敢说话。”
景桓说到这里,长叹一声:“最让人发指的是苏燕回对待逃民的手段。
自开春以来,已有近千百姓想逃出益州,却被苏燕回下令关闭的城门堵了回去。
起初是鞭打示众,后来竟变成了格杀勿论。
有对年轻夫妇带着孩子翻墙逃跑,被守兵抓住后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一家三口都被砍了头,尸体就挂在城门上。”
“简直是丧心病狂。”林姝的声音微微发颤,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,“他就不怕激起民变?”
“他怕的是百姓逃光了,没人给他养兵,没人给他搜刮钱财。”
景桓将孩子交还给乳母,转身坐了下来,一脸疲惫:“十三部归顺带来的战马,正好派上用场,等粮草筹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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