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铜鱼符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符身腾起青雾,雾里显出个高大人影。他头戴鹿角冠,面色青黑,腰间系着水草编织的腰带,正是图中的河伯。河伯的手按在船舷上,指甲缝里流出黑水:“你外婆欠我的,该还了。”
镇外的老水闸已废弃三十年。我跟着河伯的虚影来到闸底,发现闸门后藏着座水下祠堂。祠堂的匾额写着“周氏宗祠”,梁柱上缠着铁链,链锁末端拴着个铁笼。
笼里蹲着个孩童,浑身覆盖着青鳞,手指间长着蹼。他看见我时,突然发出尖利的嘶鸣,声音刺破耳膜。河伯的虚影在我耳边说:“这是最后一只水猴子,也是你外婆的私生子。”
铜鱼符“啪”地裂开,掉出卷羊皮纸。纸上是外婆的字迹:“民国三十八年,河水倒灌,吾以亲子为质,求河伯退水。铜鱼符裂,则子归。”
铁笼突然剧烈摇晃,孩童的指甲变得尖利如刀,正疯狂抓挠笼壁。
祠堂的供桌上,摆着七只青花瓷碗,碗里盛着清水,水面倒映着不同人的脸——王大爷、杂货铺李婶、守桥的老张……都是镇上的老人。
“他们当年都签了契约。”河伯的声音带着冷笑,“用子孙后代的命,换五十年太平。”
第九章七月半的灯笼
七月半那天,镇上飘起无数河灯。我站在廊桥上,看着河灯顺流而下,突然发现每个灯笼里都坐着个小人,面容与镇上的孩童一模一样。
“小满姑娘!”李婶举着灯笼跑来,她的手腕上多了道血痕,“快救救小宝!他刚才还在院里玩,转眼就不见了!”
河中央的河灯突然集体转向,朝着芦苇荡漂去。我跟着灯笼来到荡边,看见潭面上浮着座竹楼,楼里亮着红灯笼。素秋的身影倚在栏杆上,她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孩童,正是李婶的小宝。
“这是最后的祭祀。”素秋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当年你外婆用亲子镇压水猴子,如今契约到期,必须献祭七个孩童才能平息河伯的怒火。”
竹楼突然沉入水中,素秋抱着小宝坠入潭底。我纵身跃入水中,铜鱼符的碎片在掌心发烫。潭底的淤泥里,露出块巨大的石碑,上面刻着:“凡饮此水者,皆为河伯奴。”
石碑下藏着间密室,七根石柱上分别绑着个孩童,小宝就在其中。王大爷站在祭台边,手里握着柄青铜匕首,他的身后站着其他六位老人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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