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盒褪色的胭脂,脂粉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蹲在纸箱前,指尖捏着张泛黄的稿纸。他胸前的工作证写着“编剧林墨”,字迹被咖啡渍晕开了一角。
我猛地把稿纸抽回来——那是陈小晶未完成的剧本残页,第37场戏的结尾处有个烧焦的黑洞。三天前整理时明明夹在日记本里,此刻却像长了脚似的跑出来。
“陈老师的东西不能碰。”我的声音发紧,想起昨夜摄影棚的怪事。道具枪里的空包弹不知被谁换成了真子弹,幸好道具师检查时发现弹头反光,不然今早拍枪决戏就要出大事。
林墨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:“我知道她。《雾都谍影》的编剧提起过,说陈老师总在片场改台词。”他忽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录音笔,“你听这个。”
电流杂音里浮出细碎的脚步声,接着是陈小晶的声音,比我记忆中要清亮些:“苏曼丽不该死在教堂,她得活着看到胜利……”录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。
“昨天在档案室找到的。”林墨的手指在录音笔上摩挲,“1998年话剧团的排练记录,陈老师当年因为改剧本被辞退,就是这段录音里的戏。”
我盯着他手里的剧本残页,忽然注意到页边空白处有行极淡的铅笔字:“7月13日补拍,钟楼第三层。”那是陈小晶出事的日子,也是她反复修改的场次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摄影棚,照亮漂浮的尘埃。林墨突然指着布景墙:“那里好像有字。”我们搬开沉重的道具柜,青砖墙上果然有凿刻的痕迹——“35000”,数字被雨水泡得发乌,像是用鲜血写就。
“三万五千字,刚好是剧本的总字数。”林墨忽然笑了,“我查过民国档案,1941年真有个叫苏曼丽的女特工,潜伏在汪伪政府,1945年抗战胜利那天失踪了。”他从包里翻出张泛黄的老照片,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钟楼前,眉眼竟和陈小晶有七分像。
当晚拍夜戏时,怪事接踵而至。饰演汉奸的演员突然说不出台词,对着空气磕头;化妆镜里总多出个穿旗袍的影子;最吓人的是场记单,每场戏的拍摄时间都被改成了“1941年某月某日”。
我在道具间找到林墨时,他正用放大镜看那页残稿。黑洞边缘的焦痕里,隐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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