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,李静笑着扑进他怀里,说这辈子非他不嫁。那时候的蜡烛烧了整整一夜,蜡油在地上凝固成蜿蜒的河流,像他们曾经以为会永远流淌的幸福。
打开家门,客厅的灯亮着,李静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,脸上还带着面膜的痕迹。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零食和打开的化妆品,新买的连衣裙随意扔在地毯上。陈默走过去给她盖上毯子,看见她手机屏幕亮着,是和闺蜜的聊天记录:“陈默最近越来越窝囊了,一点上进心都没有”“要不是看在他对我还算听话的份上,早跟他离了”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陈默站在客厅中央,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遇到李静,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窗边看书,阳光洒在她头发上,像镀了层金边。那时候的风里,都是青草和洗衣粉的味道。
第二天上班,陈默在电梯里遇到林薇。她今天换了条碎花长裙,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,屏幕上是和经理的合照,两人笑得格外灿烂。“陈哥早啊。”她的声音甜得发腻,香水味在狭小的电梯里弥漫开来,让人有些窒息。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,把目光转向电梯门映出的自己——黑眼圈浓重,衬衫领口有些变形,头发油腻得能炒菜。他突然想起昨天在食堂听到的议论,想起林薇在会上的发言,想起经理办公室里那杯浑浊的茶水。
电梯到达楼层,林薇踩着高跟鞋先走出去,发梢扫过陈默的手臂。他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,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风把文件柜上的纸张吹得沙沙作响,像无数只嘲讽的眼睛在盯着他。
中午吃饭时,陈默接到母亲的电话,说父亲的腿疾又犯了,让他有空回家看看。“不用特意回来,我就是跟你说一声。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你爸说别耽误你工作,他自己能照顾自己。”
陈默握着电话走到公司楼下的花坛边,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他想起上次回家,父亲拄着拐杖送他到车站,站台上的风把他的白发吹得凌乱;想起母亲偷偷塞给他的鸡蛋,用手帕裹了一层又一层;想起小时候坐在父亲肩头看庙会,他的笑声比鞭炮还要响亮。
挂了电话,陈默蹲在花坛边,看着蚂蚁搬家。一只蚂蚁拖着比自己大好几倍的面包屑,费劲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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