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骨灰里混着的那撮异物,当时殡仪馆的人说是火化时混入的金属渣。
穹顶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,我猛地抬头,看见那巨大的黑影正用钩爪撕扯观测窗。铁皮翅膀扫过的地方,铁锈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在地面堆成座微型的小山。它的眼窝此刻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,照亮了胸口那处焦黑的破洞——洞里竟嵌着半块校徽,“育”字的上半部分还清晰可辨。
鹰笛突然自行吹响,发出的音调尖锐得像雏鹰的哀鸣。黑影的动作瞬间凝固,翅膀上的铁皮开始片片剥落,露出下面缠绕的黑色丝线,每根丝线上都拴着枚小小的金属牌,上面刻着不同的日期。
我注意到其中枚最崭新的牌子,日期正是昨天,背面刻着个极小的“隼”字。祖父日记里提过,1986年生物兴趣小组给雏鹰编号时,游隼都用“隼”字标记。
暴雨再次倾盆而下时,黑影突然撞破穹顶冲了出去。我追到天台边缘,看见它正盘旋在水塔上空,翅膀掀起的气流将积水卷成漩涡。水塔侧面的弹孔里突然涌出大量灰褐色的绒羽,像场诡异的雪崩,掩埋了半个操场。
在绒羽堆里,我发现了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盒盖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纸条,是用红墨水写的:“七只雏鸟,三只游隼,四只金雕,6月13日晚转移至地下鹰舍”。落款日期是1987年6月12日,字迹与祖父日记里的完全致。
铁盒底层垫着张育鹰中学的平面图,地下部分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在标注“鹰舍B区”的位置,有人用针刺穿了纸面,透过破洞能看见下面压着的照片——赵德山抱着七只雏鹰站在地下通道口,他背后的门牌号是“B-13”。
怀表在这时疯狂转动,指针倒着指向凌晨四点十三分。我突然想起祖父葬礼那天,牧师念悼词的时间正是四点十三分,当时教堂窗外有七只乌鸦停在十字架上。
地下通道的入口藏在图书馆的书库深处,被排伪装成百科全书的暗门挡住。我按照铁盒里的提示扳动《鸟类图鉴》的书脊,整面书架缓缓移开,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,阴风卷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通道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标语:“爱护猛禽,就是爱护我们自己”。每隔三米就有盏应急灯,灯管里的磷火正随着我的脚步依次亮起,照亮地上散落的羽毛——这些羽毛在灯光下呈现出金属光泽,根根分明的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