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参观在绣坊里东张西望。她悄悄跟出去,看见小王把那卷东西藏进了装染液的陶缸,水面上立刻浮起层油花。
第二天,秀姑发现第三缸染液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。前一天刚染好的二十块素布全废了,原本清亮的天青色变得像块脏抹布。“是有人往里倒了机油。”阿强蹲在缸边,手指捏起点油花,“这味道我在镇上的汽修店闻过。”
绣娘们一下子慌了神。离非遗申报材料提交只剩七天,重新染布根本来不及。念念的奶奶突然从床上坐起来,含糊地说着什么,手指不停地在空中比划。秀姑凑近听了半天,眼睛突然亮了:“阿婆说用‘夜染法’!”
所谓“夜染法”,是让绣布在月光下浸泡在清泉水里,同时往水里投放新鲜的苔藓和竹叶。秀姑说这是最古老的染法,以前没有陶缸时,绣娘们就把布铺在溪石上,借着月光和露水染色。
全村人都行动起来。男人们扛着木板去清泉边搭架子,女人们把废布剪成细条,编成盛放苔藓的小网兜。林晓跟着阿强往山上走,要在月出前收集足够的“月光草”——一种只在满月夜开花的白色小草,据说能让染出的颜色带着银光。
山路上,阿强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:“这是我用老竹根雕的。”布包里是个巴掌大的绣绷,竹制的边框上刻着细密的云纹,拐角处还雕着只小小的青鸟。
“等忙完这阵,”阿强的耳朵在月光下泛着红,“我想跟你学刺绣。”
林晓的心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,又麻又暖。她想起第一次在竹林遇险时,阿强用竹竿抽打野猪的样子;想起他为了找合适的竹材,爬上三十米高的悬崖;想起他总在马灯下默默削着新的绣针,竹屑落在肩头像层薄薄的雪。
清泉边很快搭起了十几排架子。绣娘们把素布铺在溪石上,泼上带着苔藓的泉水,再撒上月光草的花瓣。满月从山后爬上来时,整个溪谷都笼罩在一层银辉里,素布在月光下慢慢变深,从象牙白到浅蓝,再到带着莹光的天青。
“快看!”二丫突然指着水面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月光草的花瓣在布面上晕开,竟形成了一朵朵细小的云纹,和样稿上仙女裙裾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展会上的较量
非遗申报材料顺利提交后,林晓带着“仙女六景”系列去参加上海的国际非遗博览会。出发前,白教授特意赶来,反复叮嘱要看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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