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酸。她想说句抱歉,话到嘴边却变成:“把这份报表再核对一遍,十分钟后给我。”
电脑屏幕上弹出股市行情,她买的那支基金又跌了三个点。她烦躁地关掉窗口,却在关闭的瞬间看到同事老周的账户页面,绿色的数字后面跟着长长的一串零。
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,李瑶还在改方案。肚子饿得咕咕叫,她拉开抽屉,里面只有半包上周剩下的饼干,包装袋上落了层薄薄的灰。她捏起一块塞进嘴里,饼干渣掉在键盘缝隙里,硌得指甲缝发痒。
手机群里在讨论去哪里吃饭,火锅、日料、麻辣烫的图片刷屏。她退出群聊,点开外卖软件,翻了二十分钟也没决定吃什么。每家店的评价都有好有坏,红色的好评和黑色的差评像两军对垒,看得她眼晕。最后随便点了份沙拉,备注栏里写着“多放酱汁”,想想又删掉,改成“少放洋葱”。
等待外卖的时间里,她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空调的出风口对着后颈吹,冷得她缩起脖子。隔壁桌的键盘声噼里啪啦,像雨点打在铁皮上。她数着天花板上的格子,一行有十二个,一列有九个,总共一百零八个。数到第七十三时,外卖员的电话打来了。
取餐处的架子上堆满了餐盒,她在五颜六色的盒子里翻找自己的那份,手指被别人的餐盒烫了一下。拿到沙拉时发现酱汁洒了一半,透明的塑料盒里,生菜叶子蔫蔫地贴在盒壁上,像一群垂头丧气的士兵。
她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吃饭,金属台阶冰得屁股发麻。有人上下楼时,她就把头埋得更低,叉子戳着硬邦邦的鸡胸肉,味同嚼蜡。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餐盒里,碎金似的光点随着枝叶摇晃。
手机又响了,是爸爸发来的信息:“你王阿姨说有个男孩不错,周末见一面?”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,打字:“这周要加班。”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想起自己明明约了闺蜜逛街。
吃完把餐盒扔进垃圾桶,塑料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格外刺耳。她对着窗户理了理头发,玻璃里的倒影和早上镜子里的自己重叠,只是眼下的青黑更深了些。口袋里的硬币硌着大腿,是早上买咖啡找的零钱,她摸出来数了数,三枚一元的,两枚五角的,加起来正好四元。
回到办公室,小林把核对好的报表放在桌上,上面贴着便利贴:“已核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