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纹,尤其是有种青花茶杯,杯底总藏着个极小的“砚”字。每到月圆,杯身会泛出微光,凑近了听,能听见铜钱碰撞的轻响,像极了有人在里面,正笑着说:“今年的桃花,开得比去年好看呢。”
有个瞎眼的老嬷嬷总来买茶盏,说这瓷里有她儿子的味道。阿璃每次都多送她包新茶,看着老人拄着拐杖走远,直到背影消失在西市的人流里。她低头抚摸着柜台上的琉璃盏,血玉碎片在月光下,映出张少年的笑脸,腕间的青花胎记,像朵永不凋零的莲。
长安西市的晨雾还没散尽,阿璃已在瓷坊的门槛上坐了半盏茶的功夫。她指尖划过柜台上的琉璃盏,缺口处的血玉碎片在朝阳下泛着红光,像极了砚之当年胸口绽开的那朵血莲。
“姑娘,要只描金茶盏。”苍老的声音带着咳嗽声传来。阿璃抬头,见是个穿青布袍的老者,背篓里装着些铜器,其中件青铜爵的兽首纹在晨光中闪着幽光。
她取茶盏时,指尖无意间碰到青铜爵,突然浑身一震——爵内壁竟刻着与琉璃盏底相同的符咒!老者见状,突然抓住她的手腕:“你果然认得这咒文。”
瓷坊后院的老槐树下,老者喝着新沏的碧螺春,慢悠悠道:“老夫是洛阳古董行的,这爵是上个月从邙山古墓挖的。夜里总听见里面有人哭,找了十几个懂行的,都说这是隋代的东西,还带着邪性。”
阿璃摩挲着青铜爵的三足,兽首口中的铜珠转动时,发出与琉璃盏相同的轻响。“这不是陪葬品,”她沉声道,“是当年沈青梧炼瓷时用的法器,用来收集魂魄的。”
老者突然压低声音:“姑娘可知‘万魂窑’?据说隋炀帝当年为炼长生瓷,在邙山建了座能烧万人魂的窑,后来窑塌了,只留下些残器。”他从背篓里掏出张泛黄的图纸,上面画着座八角形的窑,窑壁刻满了与青铜爵相同的符咒。
阿璃的手指在图纸上顿住——窑底的凹槽,形状竟与她的琉璃盏完全吻合。
赴邙山的路走了七天。阿璃把琉璃盏缠在腰间,外面罩着红绸,像系了个别致的香囊。老者说他姓秦,是当年守窑士兵的后人,祖辈传下话,说万魂窑塌时,有个穿红衣的小女孩从窑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只发光的杯子。
“那就是我。”阿璃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麦田,轻声道。当年她被扔进窑火时,怀里揣着捡来的昆仑玉髓,血玉与玉髓相触,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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