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称它为‘血樱庄’,昭和五十六年之后就没人住过了。”
三天后,玲奈开着租来的二手车驶入箱根山区。导航在距离别墅三公里处失效,取而代之的是手写路标,箭头指向被樱花树掩盖的岔路。雨刷器徒劳地扫着车窗,她看见路边的樱花花瓣沾着污泥,像被揉碎的尸块。
夜樱庄出现在雾气中的时候,玲奈的心脏猛地收紧。那是栋融合了和洋风格的建筑,黑漆大门爬满常春藤,门楣上的樱花木雕早已褪色,凹槽里积着暗褐色的污渍。别墅周围的樱花树长得异常茂密,枝头却开着惨白的花,即使在阴雨天也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用黄铜钥匙开门时,锁芯发出牙齿打颤般的声响。玄关的穿衣镜蒙着厚尘,却能清晰照出她身后站着个穿绯红振袖的女人。玲奈猛地回头,只有摇曳的纸灯笼在穿堂风里晃荡,灯笼面绘着的樱花图案被雨水浸得发黑。
“错觉吗?”她攥紧祖父的遗嘱,却发现文件边缘不知何时洇开了暗红色的水痕,像极了血。
别墅的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腐朽的**。玲奈打开应急灯,光柱扫过客厅墙上的浮世绘:落樱缤纷的河道里漂浮着女人的和服,画框角落有行极小的字——昭和四十八年,夜樱。
楼梯转角的樱花纹地毯黏着干枯的花瓣,踩上去像踩碎骨头。二楼走廊的墙纸大片剥落,露出的墙面上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咒,符咒中心嵌着枚生锈的发簪。
最东侧的房间门无法完全打开,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着。玲奈用肩膀撞开缝隙时,一股浓烈的杏仁味扑面而来。房间里的榻榻米腐烂成深褐色,中央的矮桌上摆着三只茶碗,其中一只盛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液体。
墙上挂着的和服展开在榻榻米上,绯红的绸缎上绣着金线樱花,领口处的血迹已经发黑。玲奈的手指刚触到布料,穿衣镜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转向她——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,而镜中人的脖颈上,正缠绕着根樱花纹的腰带。
她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矮桌。茶碗碎裂的瞬间,镜中的和服突然无风自动,领口张开像个黑洞。玲奈抓起应急灯砸向镜面,玻璃四溅中,她看见镜底藏着张泛黄的照片:穿振袖的女人站在夜樱庄庭院里,身边的男人被墨汁涂掉了脸,女人胸前别着的樱花胸针,正与她祖父遗嘱上的印章一模一样。
暴雨在深夜变成了冰雹,砸在屋顶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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