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法庭。法官敲击法槌的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庭里回荡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张诚的律师唾沫横飞地陈述着她的“罪状”:常年在外打工,不顾家庭;性格暴躁,多次与邻居发生争执;甚至还怀疑她有外遇。
“李默寒,你可知错?”法官的声音威严而冰冷,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。
她当时只是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张诚,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,此刻正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。她想起结婚那天,他也是穿着这样一双解放鞋,跪在她面前,手里举着一枚用易拉罐拉环做的戒指。“默寒,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。”他当时的承诺还历历在目,如今却早已化为泡影。
“这房子有三十年没住人了吧?”王铁山的声音将她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。他抱着一卷塑料布站在廊下,雨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滑落,在下巴尖汇成细小的水流。“去年台风把东墙吹塌了一半,我用水泥补过。”
李默寒这才注意到墙角新抹的水泥,灰白的颜色与周围斑驳的土墙格格不入,像是一块突兀的补丁。她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,女人的身子就像这土墙,一旦破了相,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了。
王铁山爬上梯子,塑料布在他手中展开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像是一面旗帜在迎风飘扬。李默寒站在屋檐下,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突然发现他的裤脚还在滴水,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渍。那水渍的形状,像极了她小时候画过的山茶花。
“你打算住多久?”王铁山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,被风吹得有些飘散。
李默寒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那张离婚判决书,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皱。“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回答,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,“也许……住到我想走为止。”
王铁山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用石头压住塑料布的四角。几只受惊的麻雀从屋檐下飞出来,扑棱棱地掠过院墙,消失在远处的竹林里。李默寒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,突然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,偷偷攒钱买了一张去县城的汽车票。可就在车站门口,她被张老四抓住了胳膊。
“你奶奶要是知道了,非气死不可。”张老四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,紧紧掐着她的手腕,“李家的规矩你忘了?”
她当时咬着嘴唇,倔强地没有哭。直到看着汽车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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