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药图谱,最后一页还画着幅诡异的地图:迷雾森林深处多了座从未听说过的石拱桥,桥栏上刻满倒刺般的符咒。
“这桥……”
“是新的关卡,”李明的魂魄渐渐透明,“当年我离开时,白家仙说五十年后会有血月蚀山,届时洞府将现世三日。但要进洞府,得先过‘往生桥’。”
话音未落,祠堂的木门“吱呀”作响,寒风卷着雪片灌入。李念真慌忙将秘籍塞进怀中,转身时正撞见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他羊皮袄上的霜花还在融化,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供桌。
“念丫头,深更半夜在祠堂捣鼓啥?”三叔公的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李念真攥紧袖口,指节泛白:“给阿爷烧点纸钱。”
三叔公冷笑一声,拐杖在地上顿出闷响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。当年你娘就是闯迷雾森林没回来,你还想步她后尘?”
李念真喉头发紧。十年前那个雪夜,母亲背着药篓出门采药,从此再也没回来。村里人都说她被山里的精怪掳走了,但李念真总觉得,母亲是找到了通往白家仙洞府的路。
“三叔公,”她挺直脊背,“祠堂的龙涎香只剩三天的量了。”
三叔公的脸色瞬间煞白。全村人都知道,李家祠堂的龙涎香能镇住山里的邪祟,每年除夕白家仙都会托梦给族长,告知续香之法。可自从三年前老族长去世,再也没人收到过托梦。
当晚三更,李念真收拾行囊时,发现窗台上多了个巴掌大的木盒。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七根银针、半块虎骨,还有张字条,字迹娟秀如柳叶:“往生桥的符咒需至亲血才能化解——娘字”。
泪水猛地砸在字条上,晕开的墨迹里竟浮现出母亲的模样:她站在座石拱桥上,背后是血红色的月亮,桥栏的符咒正渗出黑色的汁液。
天未亮时,李念真已踏着没膝的积雪走进迷雾森林。与祖父描述的不同,如今的雾是青灰色的,沾在睫毛上会化作细冰碴。她按照秘籍里的标注,用银针在手腕划开小口,将血滴在引路的罗盘上——这是母亲留下的法子,能让罗盘指针始终指向结界方向。
走至第七日黄昏,雾气突然散开,眼前出现条丈宽的深沟。沟上横跨着座黑石拱桥,正是地图上的往生桥。桥身爬满墨绿色的藤蔓,每片叶子都长着锯齿状的尖刺,桥栏上的符咒在暮色中发出暗红色的光,像无数双眼睛在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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