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,“俺们这儿的火油,能烧三天三夜不灭。”
我的手电筒扫过货架,上面摆着的罐头生产日期都是二十年前的。“大爷,这镇子……人都去哪了?”
老头咧开没牙的嘴笑了:“都在呢,都在呢。你看那戏台子底下,不就坐着张屠户家的小子?”
他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,废弃的戏台黑洞洞的,雨幕中确实有个模糊的孩童身影。可当闪电划破夜空的刹那,那身影分明是用稻草捆成的,手里还捏着半块发霉的米糕。
相机突然自动连拍起来,闪光灯在雨夜里格外刺眼。我发现取景器里的画面和眼前截然不同:戏台上站满了穿戏服的人,脸上涂着浓重的油彩,正在表演一出无声的戏。台下的观众们坐姿僵硬,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向镜头,每张脸上都带着和稻草人一样的诡异笑容。
“他们在等你呢。”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,“等了你二十年了。”
我转身就跑,却发现镇口的路变成了一条浑浊的河流。那些稻草人不知何时漂在水面上,红布在水里舒展,像一条条血蛇。他跌跌撞撞地往镇子深处跑,单反相机在胸前不停撞击,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恐怖:每间瓦房里都亮起了灯,窗后挤满了人影,他们的眼睛都是两个黑洞,正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。
一间挂着“瓦窑坪小学”木牌的建筑出现在眼前,门虚掩着。我推门进去,闻到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。教室里的课桌上摆着骷髅头,黑板上用鲜血写着“欢迎回家”四个大字。墙角的扫帚突然自己站起来,往他身上扑来。
他绊倒在讲台下,手指摸到个硬壳笔记本。翻开泛黄的纸页,上面是稚嫩的字迹:“今天老师说,山神爷爷要娶新媳妇了,让我们都去看热闹。小花说她看见山神爷爷长着蛇的尾巴,我不信……”
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幅奇怪的画:一群人跪在老槐树下,把一个穿红衣的女孩推向树洞。树洞里伸出无数只手,抓着女孩的头发往里面拖。画的角落写着日期:1998年7月15日。
外面传来吹唢呐的声音,喜庆又诡异。我爬到窗边,看见镇上的“居民们”排着队往老槐树走去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红色的绸缎。那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走在最前面,她的脸在路灯下呈现出青灰色,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,我吓得差点叫出声。转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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