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是老村长发来的消息:“后生,你还活着?那片洼地是当年剿匪时的刑场,死了上千人,怨气重得很……对了,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你名字?”我盯着手机屏幕,后颈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——在乱葬岗的某个瞬间,我确实听见有人在耳边低语,那声音,分明是我已故母亲的声音。
此后的日子里,噩梦如影随形。每当深夜,我都会听见窸窸窣的爬行声从床底传来,还有湿漉漉的手指轻轻叩击窗户。有一次,我在浴室洗澡,水雾中突然浮现出一张青紫的脸,正是那个婴儿尸体的面容。他咧开嘴冲我笑,嘴里伸出长长的舌头,缠住了我的脖子。
我开始疯狂查阅关于那片乱葬岗的资料。在县图书馆的旧报纸堆里,我找到了1947年的报道:那场惨烈的战斗中,土匪将村民们集中在洼地,用青砖活活砸死。幸存者回忆,当时整个山谷回荡着绝望的哭喊,鲜血染红了每一块青砖。而我捡到的那块带鬼脸的青砖,和报道中描述的凶器一模一样。
更诡异的是,自从那次经历后,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奇怪的变化。手臂上莫名出现淤青,形状像是被人掐住的指痕;镜子里的自己,瞳孔偶尔会闪过一丝幽蓝;甚至在睡梦中,我能清晰看见那些亡魂的记忆——被钉在木桩上的少女、抱着孩子投井的妇人、被活埋的老人,每一幕都让我在冷汗中惊醒。
一天深夜,我再次被异响惊醒。这次不是在梦里,而是真实发生在客厅。我握紧床头的棒球棍,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。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客厅中央,那个老太太正背对着我,手里拿着块青砖,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地面。每砸一下,地面就渗出一滩黑血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
“你为什么缠着我?!”我大喊一声,挥起棒球棍。老太太缓缓转身,脸上挂着渗人的笑容: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她抬起手,指向茶几。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那块带鬼脸的青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,砖面上的鬼脸嘴角上扬,像是在嘲笑我的恐惧。
就在这时,所有的门窗突然无风自动,窗帘疯狂翻卷。客厅里的温度骤降,我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雾。老太太的身体开始虚化,变成一缕缕黑色的烟雾,缠绕在我身上。烟雾中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,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撕扯我的灵魂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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