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窝正对着他。最深处的凹槽里,嵌着颗完整的头颅,面容慈祥,正是爷爷。
“快走!”爷爷的头颅突然开口,“井神要借你们的身体还魂!”我还没反应过来,井底突然剧烈震动,无数手臂从淤泥中伸出,抓住他的脚踝往下拽。上方传来同伴们的惊呼声,接着是重物坠落的闷响。我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沈瑶的相机掉进井底,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他看见井神的虚影从淤泥中升起——那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,每个头都戴着不同年代的官帽,嘴里叼着燃烧的人头。
晨光刺破云层时,封门村再次陷入寂静。村口的老槐树上,挂着八具尸体,脖颈处齐刷刷断开,手里捧着燃烧的红烛。他们的脚下,散落着七枚铜钱,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,而在七星中央,插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,刀刃上凝结着新鲜的血迹。远处山路上,隐约传来脚步声,一个背着登山包的身影缓缓走来,头灯扫过老槐树时,照亮了他脖颈处模糊的断口——那是第九个闯入者。
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血腥气,我在医院惨白的日光灯下猛地惊醒。手腕上的输液管被扯得歪斜,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护士冲进来时,他死死攥住对方的白大褂:“其他人呢?赵楠、沈瑶...”回答他的只有护士惊恐的眼神——监控录像显示,昨夜他是独自被人拖进急诊室的,浑身沾满腐叶与井里的淤泥,脖颈处缠着圈暗红的勒痕,像是被某种长满倒刺的藤蔓缠绕过。
手机在床头柜震动,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。点开的瞬间,我的瞳孔骤缩——照片里,七具无头尸体整齐排列在封门村祠堂,正是那晚失踪的同伴。每具尸体的断口处都插着燃烧的红烛,而在尸体中央,摆着个用朱砂绘制的巨大符号,三只眼睛的人脸正咧开血盆大口。彩信附带的文字只有短短一行:“子时,带着爷爷的道袍来封门村,否则他们永远回不来。”
夜幕降临,我撬开老家阁楼的铜锁。布满蛛网的樟木箱里,爷爷的道袍散发着陈年艾草的气味,内衬夹层藏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字迹潦草的页面记载着1978年的秘闻:“封门村的井水连通地脉,镇压着上古邪神‘吞魂’。每三十年血月之夜,需用九颗新鲜人头献祭,否则邪神将吞噬全村...”最后一页画着与彩信中相同的符号,旁边写着“破阵关键:集齐九枚刻有吞魂印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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