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冷到极致。烛火静静燃烧,暖意微弱,却驱不散满室寒凉。陈晓深沉默良久,终于褪去了周身温和谦和的伪装,眉眼间的温润尽数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静与疏离。
他抬眼看向上官桦,不再刻意恭顺,语气平淡坦然:“大人所言,句句属实。线索,确实没了。”
不再辩解,不再推诿,坦然承认结局。
上官桦眸光锐利,沉声追问:“是你做的?”
陈晓深微微垂眸,避开他的目光,语气无波无澜:“大人无凭无据,不可随口定人罪名。下官身为江油县令,守土有责,从未私通奸邪、徇私枉法。可下官亦明白,事已至此,说再多辩解之词,皆是徒劳。”
他极为清醒,知晓线索尽毁、死无对证之后,所有辩解都毫无意义。只要没有实证,仅凭推演猜测,便无人能定他的罪。
上官桦看着他通透冷静的模样,心中寒意更甚。此人最可怕之处,从不是狠辣手段,而是极致的沉稳克制与周密算计。事前布局周密,事中杀伐果决,事后坦然自若,进退有度,将官场规则、人心人性拿捏得淋漓尽致。
“你可知釜底抽薪之后,尚有一事?”上官桦缓缓开口,声线冷冽。
陈晓深抬眸对视,神色淡然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薪尽火灭,看似大局已定、隐患尽除。”上官桦目光沉沉,语气带着笃定,“可灰烬之中,终有余温。痕迹可毁,人心可杀,可布局之轨迹、行事之破绽,永远无法彻底抹去。你毁尽江油所有线索,看似断了我追查之路,实则暴露了你便是幕后操盘之人。”
陈晓深唇角微抿,沉默不语。
“你太急着清场,太急着抹除所有隐患。”上官桦继续剖析,字字切中要害,“沿途州县线索残缺,尚有迹可循,唯独江油一地干干净净、片甲不留,这般极致的干净,便是你最大的破绽。你以为抽尽釜底之薪,便能永绝火势、安稳脱身,却不知,你亲手毁掉的所有痕迹,皆成了指向你的佐证。”
晚风再度穿堂而过,吹得烛火剧烈晃动,光影明暗交错,映得陈晓深面色沉沉,再无半分温润儒雅。他静静伫立良久,忽然低声一笑,笑意清冷,带着几分释然,又带着几分阴鸷。
“大人果然聪慧过人,洞察世事。”陈晓深语气平缓,终于卸下所有伪装,“事已至此,下官不必再假意周旋。不错,江油所有线索,皆是我亲手所断。人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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