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,“有人抢先一步,在本官抵达之前,尽数清场。杀人、焚账、毁信、封口,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半分痕迹。”
秋风穿堂而入,吹动烛火剧烈摇曳,光影在地面、墙面肆意晃动,整座县衙正堂的氛围骤然冰冷压抑。
上官桦缓步走到堂中案前,指尖轻轻拂过堆叠整齐的卷宗封面,触感微凉。他语气不急不缓,继续说道:“本官一路追查,沿途数县的线索皆是如此。但凡与该案相关的人证、物证、文书、账目,尽数被悄无声息销毁。看似是沿线官员层层疏漏、管控不力,实则是有人居中调度、提前布局,精准掐断每一条追查链路。而江油,是整条链路的最后一环,也是最关键的一环。”
陈晓深沉默良久,缓缓抬手,拢了拢身前官袍,神色已然恢复平静,再无半分异动。他抬眼直视上官桦,语气沉稳:“大人是怀疑,下官便是居中调度之人?”
“本官从不凭怀疑断案。”上官桦淡淡回应,“本官只看结果。”
他侧身而立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夜色笼罩整座江油城,静谧无声,仿佛藏着无数秘密。“结果便是,整条查案链路,唯独到你江油地界,线索彻底断绝,再无半分可查凭据。前面数县尚有残痕余迹,可供追溯推演,唯有此处,干干净净,一片空白。”
太过干净,便是刻意清扫的铁证。世间从无全然无迹的隐秘,唯有刻意销毁,方能做到片甲不留、线索尽毁。
陈晓深闻言,低声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坦然:“大人目光如炬,明察秋毫,下官无从辩驳。可干净,未必便是有罪。正因江油是川北要道,往来繁杂,下官治理此地五年,深知风口浪尖最易惹祸上身,故而常年严管严查,肃清风气,杜绝奸邪滋生。或许正是下官严加管控,方让奸人无处藏身、提前遁走,故而不留痕迹。”
这番辩解合情合理,逻辑周密,无可辩驳。
上官桦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:“说得有理。但本官查案,从不依情理推断,只看实操痕迹。陈县令可知,何为釜底抽薪?”
陈晓深目光微凝,缓缓道:“抽去锅底之薪,方可断绝火势,永绝后患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上官桦语声骤然转冷,力道千钧,“对手深谙此道。他们知晓,寻常遮掩、藏匿、脱罪皆是治标不治本,唯有彻底销毁所有线索,抹去一切痕迹,断尽追查之路,方能真正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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