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练剑时被木剑划了道口子,如今被魔教的暗镖擦过胳膊,血珠渗出来时,他竟有种久违的兴奋。
旁边的苍古武者咧嘴笑,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:“云公子这伤算轻的,上次我师弟被削掉块肉,嚼着干粮就把伤口缝上了。”他指节敲着腰间的酒葫芦,酒液混着血沫往下滴,“江湖路就是这样,伤疤多了,才算真正走了一遭。”
风里飘着血腥味和草药味,远处的厮杀声还没停,云逸看着胳膊上慢慢凝固的血痂,忽然觉得,这比在山庄里看账本有意思多了。
晨雾还未散尽时,云逸已解开司徒兰左臂的绷带,指尖沾着的金疮药混着未干的血渍,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红。“忍着些。”他低声道,将半颗金云丹捏碎了混进药膏,那丹药遇血便化,瞬时腾起一缕极淡的药香,像初春第一缕融雪的气息。司徒兰咬着牙没作声,只看着云逸袖口滑下的玉佩——那玉坠子上刻着的“安”字,已被汗水浸得温润,边角还留着昨日格挡暗器时崩出的细痕。
随行的药僮正蹲在溪边清洗血帕,溪水里飘着的药渣里,能认出是止血的仙鹤草与消炎的马齿苋,都是寻常药材,唯独云逸掌心那只白玉药瓶,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瓶身雕着繁复的云纹,正是装金云丹的“凝露瓶”。云逸拧开瓶塞时,药香陡然浓了几分,竟引得枝头的晨鸟都侧头望过来,他倒出三粒鸽子蛋大小的丹丸,瓷白中透着淡淡的金晕,像是把碎落的阳光揉进了玉脂里。“这是给清月阁主的,”他用锦盒装了,又仔细裹上三层防潮的油纸,“去年在极北冰原采的冰莲,配上千年雪莲蕊炼的,寻常刀剑伤,一粒便能止痛,三粒可愈骨裂。”
司徒兰望着他束紧行囊的手,那手腕上还缠着纱布,是昨夜为护她挡下飞镖时被划伤的。“带这么多,倒像是要把药房搬去。”她轻声笑,却见云逸从行囊底层翻出个油布包,里面竟是二十余颗金云丹,颗颗饱满,在布上滚出细碎的金玉声。“阁主近年修炼走火入魔,时常咳血,”云逸将油布包系在腰间,“这些该够用上半年了。”
队伍出发时,朝阳刚漫过山头,三百名天刀盟护卫列成两列,玄色劲装外罩着银甲,腰间长刀的穗子在风里齐刷刷地摆,踏出的脚步声震得路边的露珠都簌簌往下掉。云逸与司徒兰并辔走在正中,身后跟着八名捧着礼盒的侍从,最显眼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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