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,水面上漂浮着折断的兵器和肿胀的尸体。这片土地像是被下了诅咒,白日里死气沉沉,只有乌鸦在枝头聒噪;夜里则磷火点点,风吹过树林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双方的斥候像幽灵般在这片区域穿梭,马蹄踏过枯叶的声音都能惊起一片飞鸟。谁都想绕到对方侧翼,谁都想设下陷阱引对方上钩,可几番试探下来,最终还是免不了面对面厮杀。只是谁也不愿先迈出决战那一步——蛮荒王庭耗不起,魔月帝国则怕苍古帝国趁机偷袭,就像两个攥紧拳头的拳手,都在等对方先露出破绽,空气里的紧张感,浓得能拧出黑水来。
他们像饿极了的猎豹,伏在草丛里,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营地。蛮荒的萨满在夜里观星象,试图从星轨中找出战机;魔月的哨探则乔装成流民,混到蛮荒的补给线附近,就为了看一眼对方的粮草还够撑几日。哪怕是对方哨兵换岗时多咳嗽了两声,都能被当成线索反复推敲——谁都知道,这场较量里,一丝破绽就可能是致命的。
可蛮荒王庭的底气,终究不如魔月厚实。他们的士兵是从各部落硬凑的,死一个就少一个,粮草耗尽了,连打猎都找不到足够的猎物;而魔月帝国的后方,还在源源不断地征兵、运粮。只要给他们时间,再拉起一百万大军并非难事——那些士兵或许不如第一批精锐,但架不住人多,密密麻麻地压上来,也能把蛮荒的阵地啃出个窟窿。
蛮荒王庭的大帐里,首领们围着篝火沉默不语。火光照在他们刀疤纵横的脸上,映出眼底的焦虑。有人攥紧了腰间的弯刀,刀鞘上的兽骨装饰被捏得发白;有人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叹息。他们都清楚,这场赌局,他们输不起,也等不起。
一个国家的首支军队,从来都是皇冠上最耀眼的那颗明珠。那是从千万人中精挑细选的锐士,铠甲是最厚的玄铁,兵器是最利的精钢,连战马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。他们是国之利刃,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出鞘——就像守城时,若寻常士兵组成的盾阵还能勉强挡住敌军的云梯,便绝不会惊动这支王牌;唯有当城墙崩塌、敌军已涌入城门时,他们才会如惊雷般杀出,用鲜血重新筑起防线。这正如弈者手中的将帅,不到棋盘上只剩最后几子,绝不会轻易挪动半分。
魔月与蛮荒,此刻都像揣着秘密的猎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