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正悄悄往边境移动,那些铁甲在阳光下的反光,像饿虎亮出的獠牙。谁都知道,苍古与蛮荒虽无深交,却都将魔月视作心腹大患,一旦魔月主力深入蛮荒腹地,苍古必然会从背后捅上一刀。这三国之间的关系,就像三根绞在一起的铁链,互相拉扯,互相牵制——蛮荒的边境线与苍古相连,苍古的侧翼又挨着魔月,任何一方动了,另外两方都会立刻绷紧神经。
更复杂的是,魔月帝国的西境与昔日帝国接壤,当年两国在戈壁滩上打过十年仗,仇恨的种子早就埋得深;苍古帝国的南边则靠着清月帝国,双方虽有盟约,却也各怀心思。这般盘根错节的关系,让各国的使臣在交换国书时,笔尖都得蘸着冷汗——一句措辞不当,可能就会点燃新的战火;一次盟约的动摇,或许就会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边境的风卷着沙砾,打在士兵的甲胄上噼啪作响。蛮荒的萨满望着天边的乌云,忽然举起骨杖指向天空,吟唱声陡然拔高——那是在祈求祖先庇佑,也是在给自己壮胆。这场仗,早已不是哪一方能说了算的,它像一场滚下山的巨石,裹挟着所有人,朝着未知的深渊碾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