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他们的五脏六腑,天刀盟的出现,恰是给了这藤蔓一把向上攀爬的梯子。于是,当云逸的命令传来,他们几乎是抢着站进了训练场——晨光还没漫过山头,空地上已响起整齐的呼喝;月光洒满校场时,仍有人在挥汗如雨,哪怕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也咬着牙不肯停下。他们像羽翼未丰的雏鹰,明知练翅的过程会摔得遍体鳞伤,却依然急不可耐地扇动翅膀,只盼着早日能冲上云霄,把那些豺狼般的黑衣人撕成碎片。
海木山脉的腹地,藏着连山民都未曾完全探透的宝藏。梯田沿着山势蜿蜒,一层叠着一层,像大地摊开的掌纹,蓄着经年累月的雨水,黑黢黢的泥土里能攥出油来。春种时撒下稻谷,秋收时能堆成金黄的山;坡地适合种土豆,挖出来个个圆滚滚的,能在寒冬里填饱肚子;山坳里的空地最宜栽果树,来年春天开得漫山遍野都是花,秋天就能摘下甜得流蜜的果子。这些田垄,曾被黑衣人当作劳役场,山民们戴着镣铐耕种,收成交上去,自己只能啃树皮。如今镣铐碎了,田地便成了聚宝盆,每一寸土都在等着他们亲手种下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