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得肉眼几乎看不清,想来定是宫里的手艺。而绝魂皇子的目光,正落在云逸腰间那枚墨玉牌上,那是天刀盟代代相传的信物,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
“我们似乎相识?”他开口时,声音比想象中低哑些,像两块玉石轻轻相击,余音在谷间荡了荡。风卷着血魂草的气息涌过来,把这句话泡得又沉又醇。
云逸嘴角挑了个浅弧,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腰间玉牌:“天古城那夜,你我隔着箭雨遥遥一拜,皇子怕是忘了?”他抬眼扫过两方剑拔弩张的队伍,那里,天刀盟的弟兄正攥紧刀柄,黑衣人的甲胄上还凝着晨露,“你旗下的‘影卫’穿的玄甲,还是去年从漠北采的铁矿吧?打造成型时,淬火的水,用的是月牙泉的雪水——这些,我天刀盟的锻铁匠都跟我提过。”
绝魂皇子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显然没料到他连这等细节都知。他缓步上前半步,锦袍扫过地面的血魂草,叶片竟没被碰折半片。“云盟主的眼线,倒是比漠北的风沙还无孔不入。”话里带了点笑意,眼底的冰却融了些,“不过,你我都清楚,那夜隔着三百步箭雨,你我遥遥一揖,早把‘对手’两个字刻进了骨里。”
直到两人避开属下,寻到那片长满青苔的崖壁下,绝魂皇子才先卸了些防备。他指尖划过湿漉漉的石壁,那里渗着水珠,凉得像他方才的语气:“你说的‘潜藏的风暴’,是指西漠的‘蚀骨门’?”
云逸蹲下身,捻起一块被风雨磨圆的石片,石面上还留着远古巨兽的爪痕。“不止。”他声音压得低,“我派去南荒的弟兄传回消息,那边的‘毒蛊教’最近动静频繁,而东海的‘蜃楼宫’,三个月前就没人见过宫主露面了。”他把石片抛给绝魂皇子,“你掌着北境的兵符,该知道漠北的‘黑风寨’最近在抢运粮草——这些零散的火星,凑在一起,怕是要烧起燎原火。”
绝魂皇子接住石片,指腹摩挲着那道爪痕,忽然低笑一声:“所以,云盟主是想化敌为友?”他抬眼时,眸子里竟带了点促狭,“去年你我在天古城抢的那批赈灾粮,最后不还是一起分给了流民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云逸拍了拍手上的土,起身时,衣角扫过一丛血魂草,引得蝴蝶扑棱棱飞起,“九州这盘棋,执子的从不是你我。你我眼下这点恩怨,在真正的风暴面前,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波。”他望着远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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