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曲。独孤战提着油灯过去时,见他们正把蒜瓣按进土里,间距匀得像用尺子量过。“芽朝上,埋三寸深,”老张边示范边念叨,“这东西喜肥,我拌了些草木灰在土里,开春就能收一茬新蒜。”
独孤战蹲在田埂上,看着那些埋进土里的蒜瓣,忽然觉得它们像一颗颗攥紧的小拳头,正憋着劲要往上蹿。“萝卜种子得等开花,”他望着远处的育苗棚,“到时候让冉欣柔她们收籽,来年就能自己种了。”
夜色渐深时,独孤战习惯性地往海边走。雨后的天空干净得不像话,星星密得能接住人的目光,海面像铺了层碎银,浪尖卷着月光,一荡一荡地舔着沙滩。他刚在礁石上坐下,就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“在看什么?”冉欣柔的声音像被海水泡过,带着点温润的湿意。她手里捧着件叠好的外衣,轻轻搭在他肩上,“夜里风凉,别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