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,是熨帖的暖。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叶,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,细碎得像撒了把碎金。耳边的鸟鸣不是乱糟糟的吵,而是层次分明的唱和:有山雀的“啾啾”脆响,像捏着嗓子的小姑娘;有画眉的婉转长调,拖着尾音在林间绕圈;还有种不知名的鸟儿,叫起来“咕咕”的,像老嬷嬷在檐下唤孙儿回家。
花丛里藏着太多惊喜。朱红色的花萼上沾着晨露,风一吹就滚下来,砸在肥厚的绿叶上“啪嗒”一声;紫色的藤蔓缠着树干往上爬,花苞鼓鼓的,像马上要炸开的小灯笼;最妙的是那丛鹅黄色的小花,看着不起眼,香气却最霸道,丝丝缕缕缠上来,钻进衣领、袖口,连头发丝都像浸在了蜜里,走得远了,鼻尖还留着点甜意,让人忍不住回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