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猎到的野猪皮因为刀刃划太深,没法做护膝,被族里老人念叨了半宿。“放心吧副堂主!”他拍着胸脯,石矛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“咱们用陷阱套,实在要动手,也找咽喉下刀,保准兽皮完整得能当褥子!”
话音落,他扛起捆着麻绳的陷阱,带着弟兄们往山林走。路过编织组时,冉欣柔抬头喊了句“早去早回”,壮汉回头挥了挥手里的石矛,身影很快没入密林,惊得枝头的露水簌簌往下掉,打湿了刚编到一半的箩筐边缘,洇出一圈深色的痕迹,倒像给这忙碌的清晨盖了个印章。
独孤战将诸事安排妥当,便寻了处背风的礁石堆打坐。晨光透过棕榈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织出斑驳的光点,内息循着经脉缓缓流转,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海风的清冽。周遭只有海浪拍礁的“哗哗”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斧凿声,倒比武林盟的静室更添几分宁和,仿佛连时光都慢了下来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次日午后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。那位统领带着几名弟兄穿过密林,靴底沾着的泥草还在滴水,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。“启禀副堂主,”他抱拳躬身,声音带着些许喘息,“我们在西岛的溶洞里找到了十几人,都是同船的乘客。”
独孤战缓缓收功,指尖拂过膝上的灰尘,目光沉静如潭:“带他们过来吧。”
片刻后,那十几人便跟着来了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半旧绸衫的中年人,袖口磨出了毛边,却依旧打理得整齐,只是脸色蜡黄,眼下泛着青黑。众人站在空地上,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,眼神里藏着劫后余生的惶恐。
“不必拘谨,”独孤战的声音温和下来,“都说说自己的名字,还有擅长什么。日后在岛上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那中年人率先上前一步,拱手时手腕微微发颤:“多谢……多谢先生收留。昨日若不是这位统领发现我们,怕是早已困死在溶洞里了。”他说着,眼圈微微泛红,“在下马甲,寻州人氏,在中州做些茶叶生意。本是家中老母病重,急着赶回去,谁料……”话音顿住,他重重叹了口气,喉结滚动着,像是有千斤重的话堵在喉头。
那声叹息里的无奈,像颗石子投进众人心里,激起层层涟漪。旁边一个妇人捂着脸低泣起来:“我家男人……就是被浪卷走的……”立刻有人附和,悲戚的气氛瞬间漫开来,连海风都仿佛带上了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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