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勒边缘,透着威严;而藏在密道里的隔板,则被染成与山石相近的青灰色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与周围环境的差别。这油漆就像神奇的画笔,让每一块木料都找准了自己的角色,该显眼的便夺目,该隐匿的便藏形。
苍古帝国的疆域,摊开在舆图上能占去小半张纸,从北境的冰封雪原,到南疆的湿热丛林,地貌风物千差万别,却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织在一起。风之国缺铁矿,只需派商队去西边的石之国,用丝绸和茶叶便能换回沉甸甸的铁锭;云之国的粮仓歉收,北边的谷之国便会送来成船的小米,只等着来年风调雨顺时再还。那些穿行在各国之间的商队,驼铃声能从春响到秋,将盐巴、瓷器、药材运往各地,就像血液循环般,让资源在这片土地上流转不息,少有短缺之虞。
可这广袤的土地上,终究有些东西是寻不到的。就像天刀盟工匠们念叨的“星纹木”,据说只在西极州的火山附近生长,木质里带着天然的银色纹路,是制作传声机关的绝好材料,苍古的群山里却连影子都见不着。还有“透骨镜”,传闻在南极州的冰原上,能用万年寒冰磨制而成,对着月光能看透三寸厚的木板,这般奇物,别说见过,连苍古的老匠人都只在祖辈的手记里读过。
这世界本就大得像没边的星空,九大州便是其中最亮的几颗星,各自有着截然不同的性子。中州(苍古帝国所在之地)四季分明,像位持重的长者;西极州常年飘着火山灰,空气里都带着灼热的气息,性子烈得像淬火的钢;南极州则被冰雪覆盖,连风都带着冰碴子,冷得像块万年玄铁。不同的水土养出不同的物产,西极州的铁匠能在火山口旁锻打“流火刃”,刀身泛着岩浆般的红光;南极州的冰巫能用冻气制作“凝水丹”,一颗便能让沸水瞬间成冰,这些都是中州学不来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