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刨子划过木料,卷起层层雪白的木花,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;还有些民夫扛着藤筐,沿着陡峭的栈道往上运石灰,脚步稳健得像贴在山壁上的壁虎。他们大多是从战乱地区逃难而来的百姓,天刀盟给的工钱比寻常商号高两成,管饱饭,还发过冬的棉衣,因此干起活来格外卖力,连孩子们都提着小篮子,在工地上捡拾散落的铁钉,盼着能换几个铜板。
温画离开前,已将山城的图纸细细绘在三十张羊皮卷上,连梁柱的尺寸、密道的倾斜角度都标注得毫厘不差。他带的那几位副手,皆是跟了他十年的徒弟,对图纸的熟悉程度堪比自己的掌纹——哪个转角该设暗门,哪面墙后藏着机关,闭着眼睛都能说得分毫不差。即便温画不在,他们依旧能拿着图纸,在工地上指点工匠们施工,遇到拿不准的地方,便聚在临时搭建的帐房里,铺开图纸对着日光反复比对,直到所有人都点头称是,才敢继续动工。
几处基础的情报机构建筑已率先成形。靠近山脚的“传讯阁”主体已封顶,屋顶铺着特制的青瓦,瓦缝里嵌着细如发丝的铜丝,能防止雨水渗入;阁内的地面上,用朱砂画出了九宫格,每个格子对应不同的方向,将来信鸽一落地,便能根据方位迅速分拣情报。不远处的“译字房”也快完工了,墙壁是双层的,中间夹着隔音的棉絮,确保里面破译密信的声音不会外泄。这些建筑像雨后春笋般冒出,带着新生的锐气,预示着情报网络的根基正在悄然筑牢。
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机关,才是这座山城的灵魂。天刀盟从各地请来的能工巧匠,此刻正聚集在专门的工坊里,施展着毕生所学。一位白发老者正拿着刻刀,在一寸见方的木块上雕琢着什么,放大镜下,能看到木块上布满了细密的齿痕,据说这是“消息树”的核心部件,只要触动其中一个齿牙,百里外的哨塔便能收到信号;旁边几个年轻人则在用鞣制好的牛皮制作“传声筒”,将薄如蝉翼的铜片裹在牛皮里,据说能让声音顺着密道传得更远。这些机关的制作要求极高,往往一个零件就要耗费工匠数月心血,光是打磨一枚控制暗门的铜锁,就得用细砂纸磨上千遍,直到锁芯光滑得能映出人影。按照匠人们的估算,光是这些机关的打造,就至少需要五年时间。
相比之下,那些隐蔽的屋舍建造稍快些,却也绝非易事。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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