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云家小辈们远去的背影,忽然想起昨日江鹤还念叨:“该请云逸家的小子们来铺子里坐坐,让他们瞧瞧账本上的学问,可比死记硬背有意思多了。”她忍不住弯了弯唇,转身叫丫鬟:“去备些新出的桂花糕,等下送到云家别院去——就说,欢迎新来的弟弟们尝尝王都的味道。”
文氏家族的茶铺开在临水河街,乌木招牌上“文记茶行”四个字被常年的茶气熏得发亮,推门便是满室兰雪茶香。后院的晾茶架上,新采的碧螺春正舒展着蜷曲的嫩芽,阳光透过竹帘筛下斑驳的光,照得茶叶上的白毫像撒了层碎银。文氏的布庄则藏在巷尾,雕花木门后,几匹蜀锦在晨光里流淌着水纹般的光泽,掌柜的正用象牙尺量着一匹苏绣,丝线在布面上绣出的牡丹,花瓣边缘泛着自然的晕染,像是刚从枝头折下般鲜活——这是文家独到的“活水染法”,用晨露调和染料,染出的布匹总带着几分湿润的灵气,在北地的绸缎行里独树一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