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武者,共护苍生”八个字,此刻烫得像火。这协会可不是摆设——当年西域魔教屠戮百万生民,正是协会召集三千武道宗师,在断云崖杀了七天七夜,尸山堆到堵住了江流,才换得百年太平。如今协会的议事堂里,十八根盘龙柱上刻着的武者名录,随便抽出一个,都是能让江湖震颤的名字。
而此刻的图兰国边境,独孤战刚用烧红的铁钳烫死了伤口里的蛆虫。他身边的少年武者疼得浑身抽搐,却死死咬着木棍不肯出声——这孩子是从黑衣人巢穴逃出来的,背上还留着烙铁印,那印记正是昔日帝国的皇家徽记。“他们把普通人关在铁矿里,”少年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“每天只给半碗馊水,挖矿慢了就用鞭子抽,好多人都被活活打死了……”
独孤战一拳砸在岩壁上,指骨渗出血来。他派出去的探子带回的消息更令人发指:光是黑风岭一处铁矿,就关了足足五万平民,而这样的铁矿,在图兰国境内还有七处。当他把画着铁矿位置的羊皮卷送到武林盟时,议事大厅里的铜钟被敲响了二十七下——这是协会成立以来最紧急的召集信号。
“岂有此理!”天风盟盟主把茶杯捏得粉碎,茶水混着瓷片溅在胸前,“拿平民当牲口使唤,昔日帝国这是要逆天!”蛮荒首领的战斧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火星溅到众人脚边:“俺们蛮族虽然好斗,也知道不杀老弱!这仇,必须报!”
角落里,苍古帝国的使者脸色惨白。他带来的国书还揣在怀里,上面写着“暂避锋芒,静观其变”八个字,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烧着他的皮肤。沈堂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将一支淬毒的弩箭拍在桌上——箭头刻着的苍古狼纹,与铁矿里死者身上的箭伤完全吻合。
“苍古要是还想站在人堆里,”独孤战的声音像淬了冰,“就把藏在境内的魔教据点,一个个给老子端了!否则,下次议事,咱们就用苍古使者的头骨当酒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