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皮的魔月工匠在打制马鞍,两种身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,像要把这片曾浸透鲜血的土地,慢慢缝合成一块完整的布。
魔月帝国的城池像撒在绿绒毯上的宝石,顺着河流铺开——青灰色的城砖垒起丈高的城墙,垛口处爬满老藤,风过时,藤叶簌簌作响,倒像是在念叨着城里的故事。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,青石板被千万双脚磨得发亮,两侧的木楼挑着飞檐,挂着“锦绣阁”“百工坊”的匾额,匾额上的金字在日头下闪着温吞的光。
街角的泥瓦匠正蹲在脚手架上,手里的瓦刀敲得青瓦“当当”响,他身后的阁楼刚起了第三层,飞檐翘角上雕着的瑞兽嘴里,还衔着串铜铃,风一吹就“叮咚”乱响。不远处的银匠铺里,老师傅正用鹿皮擦着新打的银簪,簪头的缠枝莲纹细得能数清花瓣,旁边的学徒捧着个铜炉,炉里的炭火舔着银条,把少年的脸映得红扑扑的。这些手艺,像血脉一样流在魔月人的骨子里——绣娘飞针走线时,丝线在绷架上盘出的牡丹能引来蝴蝶;木匠刨木时,刨花卷成的浪花里,都藏着对木纹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