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。
独孤战指尖刚触到冉欣柔的手,就像触到了一团温软的云。她的指尖带着练武人特有的薄茧,指腹却烫得惊人,仿佛有细小的火苗顺着指缝窜过来,烧得他心口发麻。他下意识收紧手指,能清晰摸到她掌心纵横的纹路——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痕,此刻却像琴弦,被他的指腹轻轻一按,就颤出细微的痒。
两人就那样牵着,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两根缠绕的藤蔓,在地上交叠出深浅不一的纹路。松开手时,掌心还留着对方的温度,像烙了个暖融融的印,连带着指缝里的汗,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甜。周围的人望着他们交握后松开的手,眼里的羡慕快溢出来了——扛着刀的护卫别过脸,偷偷抹了把笑出的泪;端着药碗的侍女红了耳根,脚步都带了点雀跃;连蹲在角落包扎伤口的老仆,都忍不住哼起了年轻时的调子。
风从巷口绕进来,卷着灶间飘出的甜饼香,混着远处市集的喧嚣,把空气酿得像杯掺了蜜的米酒。独孤战望着冉欣柔指尖残留的红痕——那是方才握得太用力留下的,忽然觉得,比任何武功秘籍都更让人记挂。而她低头时,鬓角的碎发扫过手腕,露出一小片被夕阳晒得微红的皮肤,像春日里刚绽的花,藏着比刀剑更动人的力量。
山风卷着涧水的潮气扑面而来,独孤战抬手按住被吹乱的衣襟,目光落在远处层叠的黛色山峦上。十几天的奔波让队伍里每个人的靴底都蒙了层厚尘,辛勇的裤脚还沾着昨日过沼泽时溅上的泥点,此刻他忽然像被山蜂蛰了似的,猛地顿住脚步,粗糙的手掌“啪”地拍在自己大腿上,震得腰间的水囊都晃了晃。
“就是那儿!”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死死指着不远处那道劈开山峦的山涧。涧口两侧的岩壁像被巨斧劈开的青铜,断面还留着苍黑的苔藓,而辛勇指尖所向的地方,立着棵歪脖子松树——树干从根部就拧着劲地歪向涧中,枝桠虬曲如爪,最粗的那根主枝几乎要探到涧水表面,活像个佝偻着背、正探头往涧底张望的老人。
“错不了!”辛勇往前跑了两步,靴底碾过碎石发出“咯吱”声,他指着树干上几道深褐色的抓痕,那痕迹边缘还凝着树脂,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“我当时被他们蒙着眼推搡着往里走,就是这棵树!我挣扎的时候死死抓着枝桠不放,指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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