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家的私兵标记,他们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眨眼都比旁人快半拍。
后卫的两千人走得最“散漫”。有人背着柴火,有人提着水壶,甚至还有个哼着小调的,可只要回头望,就会发现他们的脚印始终踩着前锋的轨迹,像条拖在身后的长尾巴,谁想偷偷跟上来,立马就会被脚印里的石子硌到脚——那是他们特意撒的碎石子,专防身后的眼睛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,沈堂主的“口袋”里已有了动静。土坡后的树林里钻出二十多个黑衣人,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闪了闪,蹑手蹑脚地往凹地摸。他们以为藏得隐蔽,却不知沈堂主正蹲在土坡背面,从树缝里数着人数,嘴角的笑越来越深。而独孤战的巨蟒,此刻正盘在黑衣人的退路前,前锋的瘦高个已经摸到了那片树林边缘,手里的树枝对准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脚踝。
云逸的队伍在十里外停下,他望着凹地方向升起的炊烟——那是沈堂主按约定升起的信号,烟柱裹着艾草,散着特殊的气味,连风都吹不散。他握紧缰绳,掌心的汗终于干了,甲胄上的寒光劈开最后一缕迷雾,露出底下跃跃欲试的锋芒。
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敌人还揣着那点浅薄的认知当宝贝,笃定独孤战手里只有五千来人,浑然不知这份误判早已成了埋在脚边的炸药,引线正随着他们的每一步推进悄悄燃烧。他们望着远处游弋的零星队伍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,却没瞧见密林深处、山坳背后,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盯着他们,甲胄的寒光被落叶遮了大半,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撕破伪装。
天边的飞鸽翅膀剪过流云,尾羽上系着的密信沾着晨露,落地时恰好被沈堂主的亲卫接住。信上的墨迹还带着独孤战指尖的温度,寥寥数笔却字字戳中要害——"西坡乱石堆设伏,引其入谷后断东向退路"。沈堂主捏着信纸在掌心转了两圈,抬头望向远处黑衣人的营地,炊烟正从帐篷顶袅袅升起,他忽然笑了,眼角的疤在阳光下跳了跳,像在说:你们以为我们东游西荡是慌了阵脚?殊不知每一步踩过的草、踏过的石,都是棋盘上摆好的子,就等你们一头撞进来。
可黑衣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那些被胁迫的武林人士,衣领下都藏着个黑陶小瓶,瓶里的毒药丸泛着青黑,只需黑衣人拇指在他们后颈按一下,半个时辰内便会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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