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尊榜上的名字或许会被风雨磨去,但那些在擂台上挥洒的汗水与热血,终将在江湖的丰碑上,刻下属于这代人的壮丽诗行。
"当啷!"两般兵器相撞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。赵阳的银枪在半空划出九道虚影,正是流光枪法的杀招"九曜连珠",枪风所过之处,三丈外观礼席上的灯笼纸被割得粉碎。云逸足尖点地,身形如鬼魅般侧移,狼首刀划出半轮银弧,刀背精准磕在对方枪杆七寸处。金属相击的刹那,火星四溅,赵阳虎口发麻,心中怒意更甚:"瞧不起人?"他暴喝一声,体内真气翻涌,残缺的枪法竟在怒意驱使下,绽放出别样的锋芒。
云逸却在交锋中暗自心惊。赵阳的每一次刺击,虽招式不全,却暗含破阵杀敌的雄浑气势。尤其是枪尖震颤的频率,竟与战场上万马奔腾的节奏暗合。他刀势渐转,不再一味进攻,而是以守为攻,刀锋如灵蛇般游走,看似随意的格挡中,实则在拆解对方每一个招式的破绽。当赵阳使出最后一招"流光追影",枪尖直指云逸咽喉时,云逸突然收刀,任由寒芒擦着鬓角掠过,发丝被凌厉的枪风削断,飘落肩头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。赵阳望着眼前含笑的少年,握着枪杆的手微微颤抖——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对手,明明占据上风,却故意露出破绽;明明可以一招制敌,却偏要与他周旋。而云逸望着少年眼底燃烧的不甘与执着,心中泛起涟漪。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,那个在武道之路上不断追寻、永不止步的身影。这场比试,早已超越了胜负,化作两个灵魂在武道长河中的惺惺相惜。
藏丰山庄的演武场上,赤日当空,连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。三十六座擂台如同镶嵌在大地上的青铜古镜,而第三号擂台四周,密密麻麻的人群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。有人踩着同伴的肩膀张望,有人攀上高耸的古树,就连演武场的飞檐上都倒挂着看热闹的江湖客,众人的衣衫被汗水浸透,却浑然不觉。
当云逸与王幽觉踏上擂台时,场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。王幽觉身着月白道袍,衣袂上暗绣的八卦图随着步伐若隐若现,腰间佩剑的金丝绦上坠着一枚刻有道宗徽记的玉牌,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他周身萦绕的淡金色罡气,如同春蚕吐丝般细密,将飘落的柳絮都悬停在半空,足见其深厚的内力修为已达后天中期巅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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