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轻叹一声,想起前日暗访时,连信阁后院的柴房都布着三重机关,更遑论核心情报处。"若能将这般缜密的布局借为己用..."他的思绪被随从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"门主,有信!"青布包袱里叠着几封书信,最上方家书的封口还沾着半片干枯的桂花。云逸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,父亲遒劲的笔锋力透纸背:"吾儿勿念,前日新植的墨兰开得正好..."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父亲戴着玳瑁眼镜,在书房的宣纸上挥毫泼墨,砚台边还搁着母亲腌的梅子酱。另一封家书里,母亲用娟秀的小字写着:"你爱吃的糯米藕,我封在陶罐里等你归来..."信纸边缘晕开的水渍,不知是墨痕还是泪渍。
唐家姐妹的信写在洒金笺上,字里行间透着娇憨:"云逸哥哥,那招'回风拂柳'总使不好,裙摆都被剑刃划破啦!"风家兄弟的信则简短有力,信末画着新创的剑阵草图,墨迹未干便被蹭花了边角。江鹤的信最厚,密密麻麻写满对《紫霞功》的困惑,连页边都挤着蝇头小字的批注。云逸解下腰间酒葫芦,往茶盏里斟了半盏烈酒,就着辛辣铺开信纸。
他时而提笔疾书,将内力运转的诀窍细细拆解;时而搁笔沉思,在空白处画出经脉走向图。当写到唐家姐妹时,还特意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裙摆样式,旁注"此布料坚韧,可防剑割"。笔尖沙沙作响,远处钟楼传来的暮鼓声里,他仿佛看见收信人展信时或惊喜或恍然的模样。
暮色渐浓时,信鸽扑棱棱振翅而起,尾羽掠过漫天晚霞。云逸望着它消失在苍龙山的云雾间,忽然想起前日密报匣里的加急信。风之国边境的战报用血写就,城池化为焦土的惨状跃然纸上;而最新的消息却是烫金密贴上的短短几行:"风国主亲临边境,三言两语解兵戈"。他的手不自觉按上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苍龙山在暮色中宛如巨兽盘踞,藏丰山庄的琉璃瓦在云霭中时隐时现。云逸望着那片神秘的建筑群,耳边似乎传来兵器相击的铮鸣。他忽然想起创立天刀门那日,自己在狼首旗下发的誓愿。江湖多风雨,苍生苦战火,而他手中这把刀,不该只用来斩尽宵小——更要为天下撑起一片不受战乱侵扰的晴空。夜风卷起他的衣摆,狼首刀在暮色中泛起幽光,恍若即将出鞘的星辰。
暮春的暖风裹挟着柳絮掠过青木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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