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莺啼鸣般婉转。当雪舞娘踏着月光步入厅堂时,众人的呼吸几乎停滞——她腰间的九连环银铃随着步伐轻响,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弦上,月白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蝶形刺青,与手中的鎏金密信筒相映成谜。而紧随其后的沈堂主,则裹着一身浸透夜色的玄衣,腰间的狼首令牌与云逸的如出一辙,暗纹里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。
云逸起身时,狼首令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他的目光扫过满座豪杰,这些带着不同伤痕、怀着各异过往的江湖儿女,此刻却因同一个信念汇聚于此。"诸位请看。"他抬手揭开墙上的《山河社稷图》,露出背后巨大的江湖舆图,"这里是我们的起点,而那里..."指尖重重落在地图最边缘,"才是天刀门的归宿。"窗外夜风骤起,吹得灯笼剧烈摇晃,狼首图腾的影子在舆图上张牙舞爪,仿佛随时要破壁而出,在这波澜壮阔的江湖画卷上,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。
暮色彻底褪尽,议事厅内三十六盏羊角宫灯次第亮起,将狼首图腾染成流动的赤金色。云逸立在《山河社稷图》前,玄色衣摆被穿堂风掀起,烛火摇曳间,他的影子在地图上舒展成猎猎旌旗,仿佛要冲破墙壁直上九霄。当第一声更鼓穿透夜幕,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:"三年前的沧州城破之夜,有人问我,为什么不逃?"
厅内寂静如坟,唯有烛芯爆裂的轻响。云逸的目光扫过莫堂主肩头未愈的烧伤疤痕,掠过雪舞娘袖中若隐若现的银铃,最终落在青砖地面——那里还留着前日演练阵法时,兵器划出的深痕。"那时我们不过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残兵,是连刀都握不稳的散沙。"他的喉结滚动,"可当我看见老弱妇孺在魔教铁蹄下挣扎,看见同门师兄用血肉之躯为百姓筑起人墙......"话音戛然而止,少年门主突然转身,指节重重叩击着地图上沧州的位置,震得青铜镇纸都发出嗡鸣。
窗外骤起的风卷着枯叶扑在窗棂上,云逸的声音却愈发坚定:"别家门派封山避祸时,我们在城门死守七日七夜;名门正派高举'曲线救国'的旗号时,我们的旗帜始终飘扬在最前线。"他扯开衣领,露出心口狰狞的剑伤,"这道疤是为救百姓挡下的,那面狼首旗上的每道血痕,都是兄弟用命换来的承诺——只要天刀门还在,正道的火种就不会熄灭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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