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台精密的机关仪器。巳时三刻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少年起身走向窗边,宽大的素白衣袖掠过摆满医书的案几,惊起几缕细微的尘埃。
他双掌交叠置于丹田,闭目凝神的刹那,周身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。云逸原在翻阅《江湖毒物志》,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,手中书页悄然悬停。少年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力量搅动,案头摊开的《本草图经》书页自动翻卷,夹在其中的干花标本随之轻颤。然而这份奇异的武学波动,总会在一炷香时间内悄然消散。此后刘明杰又会恢复成那个专注于医书的少年,仿佛方才的真气流转只是云逸的错觉。更令人费解的是,无论书房外演武场传来多么激烈的刀兵之声,他始终不为所动,案头连一把防身短刃都未曾摆放。
第五日的斜阳将书房浸染成蜜糖色时,云逸抱着一摞新抄的医典踏入门槛。意外地,原本埋首书堆的少年主动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闪烁如星。他唇角扬起一抹羞涩的弧度,像是初春枝头第一朵绽放的花蕾,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。
“一直见你研读医书,可是对岐黄之术感兴趣?”云逸放缓脚步,玄色靴底踏在青砖上未发出半分声响,“我认识医圣谷的刘宇轩前辈,或许能帮你答疑解惑……不知能否与你聊聊?”他特意将怀中的《毒经汇解》露出半角,烫金封面在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刘明杰修长的手指抚过《千金方笺注》边缘的银杏叶书签,羊皮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“能与你聊聊,我求之不得。”少年的嗓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,却清冽如山间清泉,“这些日子观察下来,你与其他江湖客不同——身上没有咄咄逼人的戾气,倒像是从书卷里走出来的。”他说话时,藏青丝带随着动作轻晃,扫过案头散落的草药标本。
云逸闻言轻笑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《毒经汇解》的烫金纹路:“听你这说法,倒让我想起沧州城的老夫子。还未请教,你大名是?”
“刘明杰。”少年挺直脊背,坐姿端正得如同书院里的学子,“就是你口中的师伯,其实是我祖父。”他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,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,“那日见你熟门熟路地进书房,我还以为是哪个偷书贼呢。”说罢,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晒干的紫苏叶夹进书页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云逸挑眉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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