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不散。
次日卯时三刻,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青木山庄。云逸在演武场收功起身,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布满刀痕的青石上。运功一个时辰,体内真气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,在经脉间欢快地奔涌。他刚推开房门,便见一名女弟子跌跌撞撞地跑来,鬓角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通红的脸颊上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"门主!副门主醒了!"女弟子气喘吁吁,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。
云逸的脚步顿了顿,随即加快速度朝着独孤雪的院落走去。晨光穿透雕花窗棂,在床榻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独孤雪半倚在软垫上,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,却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:"门主......"她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。
"别动!"云逸快步上前,伸手虚扶,目光扫过她裹着层层纱布的右臂——那是为了抵挡魔教长老的毒掌留下的伤痕。纱布边缘渗出的暗褐色血迹,无声诉说着当时战斗的惨烈。"雨霞,去后厨炖碗乳鸽汤,记得加些红枣和黄芪补气。"他转头吩咐道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。
待侍女领命而去,云逸在床边落座,仔细端详着独孤雪的面色。她的唇色依旧泛白,可眼底却已经有了神采,那抹熟悉的锐利光芒正在慢慢复苏。"感觉如何?"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。
"已无大碍。"独孤雪牵动嘴角,露出一抹虚弱的笑,"让门主挂心了。"她想要抬手,却因牵动伤口而微微皱眉。
云逸转头看向门口:"雨露,守在门外,若无要事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"待房门重新阖上,屋内陷入一片静谧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轴,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的经脉图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古朴的纹路:"我欲传你《天刀经》第一层心法。此功看似刚猛霸道,实则刚柔并济,对你修复受损的经脉大有裨益。不过......"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严肃,"修炼过程中会有经脉灼烧之痛,你可做好准备?"
独孤雪原本虚搭在锦被上的手指骤然收紧,床榻边缘的鲛绡帐幔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。当"《天刀经》"三个字从云逸口中落下时,她猛地抬头,瞳孔里映着窗外初升的朝阳,震惊如同涟漪在眼底层层荡开。江湖中谁人不知,这部记载着天刀门至高武学奥秘的典籍,向来是刻在门主令背面的禁忌,历代传承都要在宗祠血誓,此刻却要毫无保留地交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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