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,只见风沙中浮现出青灰色的旗帜,「风」字纹被血浸透,却仍在猎猎飘扬。沈静姝手持凌仙剑,剑身上的霜花混着血迹,每走一步便在沙地上留下冰晶足印;周旋长老拄着断成三截的剑,剑穗上系着的天风宗徽记已辨不清颜色;最令他瞳孔骤缩的,是队伍最前方的「镇魔卫」——他们的甲胄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麒麟徽记上的朱漆尚未干透。
"云门主,别来无恙。"沈静姝递来的水囊还带着体温,剑穗上系着的藏丰山庄密令随风轻晃,"盟主说,天刀门的战报让三十六峰的侠士们羞愧难当。"她望着遍地伤员,声音忽然放柔,"若再不来,老朽怕是要被天下人戳断脊梁骨了。"
云逸接过水囊时,指尖触到囊身的汗渍,忽然红了眼眶。他想起落马坡之战,胡晓峰用身体挡住魔教的「阴风箭」,盾牌下护着的却是三车粮食;想起夏雨露为救中了「腐骨毒」的孩童,竟用自己的血脉压制毒素,如今指尖仍泛着青黑;更想起青儿临终前,将刻到一半的铜铃塞进他掌心,冰凉的触感混着温热的鲜血,成了他至今不敢触碰的痛。
"来得正好。"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将狼首旗插进沙丘,旗杆上的缺口与他刀鞘上的如出一辙,"血魔堂想把我们逼入绝境?那就让他们看看,天刀门越挫越勇的底气!"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尖锐的银哨声,如同一道刺破夜幕的流星。
独孤雪的双刃带着血珠破空而至,月白色裙裾上的血迹尚未凝固,却在沙地上拖出两道艳丽的红线。"小弟弟,"她甩了甩刃上的血珠,递出一卷染血的羊皮纸,"这是血魔堂「赤狼卫」的布防图,姐姐可是割了他们统领的舌头才换来的——"她忽然贴近,眼尾的朱砂痣几乎贴上他的鼻尖,"副门主的见面礼,可还满意?"
沈静姝望着独孤雪腰间新挂的狼首徽记,挑眉轻笑:"巧了,盟主也托老朽带了礼物。"她展开密令,朱批的"镇魔金印"四字力透纸背,"即日起,天刀门可调用五大门派的粮草辎重,若有不从者,以抗令论处。"
暮色渐浓时,天刀门与天风宗的队伍合围成圆。云逸站在圆心,听着周围响起的包扎声、磨刀声、低声交谈声,忽然觉得眼眶发烫。他摸出青儿的铜铃,铃铛上未刻完的花瓣在月光下清晰可见,与独孤雪递来的布防图边角的血指纹重叠——一个是未竟的遗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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